“裴帥當年為何沒查到底？”
秦烈站在不遠處，臉色一緊。
裴鎮北沒有看他。
“因為本帥當年覺得，先守住黑石關，比查一條內廷密線要緊。”
魏九千笑意很淡。
“這話若送到京城，御史能參你三日。”
“讓他們參。”
裴鎮北道：“本帥不是聖人。”
“當年北狄三路壓境，軍中缺糧，士卒凍死，本帥手裡每一日都在死人。”
“一條有先帝手書壓著的舊糧道，本帥查到一半，停了。”
他看向風雪外的蒼狼河。
“停了就是停了。”
“如今陛下問，本帥認。”
魏九千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邊帥最危險的地方不在兵權。
在他知道自己哪裡有罪，卻不急著替自己洗乾淨。
魏九千笑了笑。
“裴帥怕？”
裴鎮北看向他。
“怕。”
這個字坦坦蕩蕩。
魏九千倒是安靜了。
裴鎮北道：“本帥怕的不是入獄。”
“是北境將士覺得，死在賬外的人，連皇帝都不願意認。”
風雪吹過城頭。
遠處北狄營地火光星星點點。
裴鎮北迴頭。
“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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