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女是誰？”
蘇太后閉了閉眼。
“顧行舟的長姐，顧明瑤。”
殿中許多人都沒聽過這個名字。沈庭嶽卻皺了皺眉。“顧家那位早逝的長女？”
“是。”蘇太后道，“承平二十三年冬，她隨東南貢緞入宮，替顧家女眷遞宮用絹冊。那時顧家還不是今日的顧家，顧行舟也還未真正掌東南商路。秦氏後來查到，有三張底票夾在絹冊裡。”
“誰收的？”
“內庫女賬房。姓名和那份私檔上的宮女一欄，是同一個人。”
殿裡更靜。缺指宮女。守燈宮女。內庫女賬房。收顧家底票的人——這幾條線忽然纏到了一處。
蕭景衡道：“她叫什麼？”
“阿寧。”
名字很輕，卻讓秦姑姑。宋知行。寒燈九盞。顧家底票。長樂宮內庫全部有了一個交點。許觀瀾立刻記下。
“阿寧為何缺指？”
“入宮前在織坊斷的。東南顧氏名下。”
寧王冷笑：“繞回顧家了。”
蕭景衡沒有接，他看向沈庭嶽。
“首輔怎麼看？”
沈庭嶽放下茶盞，只說了三個字。
“太乾淨。”
蕭景衡笑了一聲。“朕也這麼覺得。”
沈庭嶽道：“顧家女。缺指宮女。內庫賬房。守燈舊人，每一條都指向顧氏。但指得太齊，就像有人怕陛下看不見，非要把路線畫清楚才放心。”
蘇太后看了沈庭嶽一眼。“首輔仍是老狐狸。”
沈庭嶽低頭，“臣惶恐。”
蕭景衡翻開底票副本，沒有給蘇太后時間再說話。
“顧行舟現在不能碰這幾張票。真正能看顧家舊票。又不是顧行舟的人，不多。”
殿裡一時無人說話，答案已經浮出來了。
蘇太后抬眼。“你要召顧明珠入宮？”
“不是入後宮。”蕭景衡道，“是入御前看賬。”
柳承恩立刻皺眉。“陛下，女子入御前核案，恐惹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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