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太后的一筆舊賬顧家女三個字落下時，御書房外的雨還沒停。
蕭景衡沒有立刻進殿，站在廊下，看雨水從簷角連成一線。
太后沒有說顧行舟，也沒有說顧明珠。只說顧家女。承平二十三年冬，顧明珠尚未掌家，更不可能經手送票入宮。那就不是她，是顧家上一代的女子。
這句話不是解釋，是提醒——提醒他不要一看到票號底票，就把顧行舟按進舊案。
“傳長樂宮。”
馮保忙道：“陛下要去見太后娘娘？”
“不。請太后到御書房。”
馮保愣了一下。太后來御書房，比皇帝去長樂宮重得多。皇帝去長樂宮，是兒子問母親；太后來御書房，是舊案入朝局。
蕭景衡看了他一眼，馮保立刻低頭，“奴婢這就去。”
半個時辰後，蘇太后到了。
她沒有乘大輦，只帶了雲屏和兩個老宮人。秦姑姑沒有隨行。這一點，御書房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許觀瀾站在側案，柳承恩也在。沈庭嶽被臨時召入宮，坐在下首，手中端著茶，卻一口沒喝。寧王蕭徹靠著柱旁，神色冷淡。
蘇太后進殿，眾人行禮，蕭景衡從御案後起身。
“母后。”
蘇太后看了他一眼。“哀家以為，你會直接來長樂宮。”
“兒臣也想。”蕭景衡道，“但今日這件事，不能再只放在長樂宮裡說。”
蘇太后笑了一下。“你如今倒越發像皇帝了。”
“母后這話聽著不像誇獎。”
“是提醒。”
她走到椅前坐下，沒有看旁人，只看蕭景衡。“你取到了？”
“取到了。”蕭景衡示意許觀瀾把抄錄副本呈上，正本仍封在御匣裡。
蘇太后看見這一點，眼神微動。正本不在眾臣面前攤開，先看副本——皇帝給了長樂宮臉面，留了一道緩衝。她接過副本，翻到第一行。
殿中無人說話。
過了很久，蘇太后道：“哀家當年沒有見過這頁。”
寧王冷冷道：“太后沒見過，卻能把它藏進先帝陵？”
蘇太后抬眼。“寧王是在審哀家？”
“臣不敢。”
“你敢得很。”她聲音不高，卻讓殿裡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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