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燈先生。
這四個字一齣口，太和殿裡像被人忽然抽走了聲音。
戶部老郎中跪在丹陛之下，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滿朝文武看著他。
有人震驚。
有人茫然。
也有人在聽見“守燈”二字時，臉色極輕地變了一下。
蕭景衡坐在龍椅上，把那一瞬間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立刻追問。
越是關鍵供詞，越不能讓它在第一聲驚雷裡變成戲文。
“叫什麼名字？”
老郎中一怔。
他原以為皇帝會問守燈先生是誰。
可皇帝問的是他。
“臣......臣戶部撫卹房舊員，鄭懷。”
“承熙元年時，什麼職？”
“戶部度支司撫卹房主事下書吏。”
“能碰回執？”
鄭懷額頭貼得更低。
“能抄底，不能定案。”
“誰能定案？”
“撫卹房主事，田紹。”
“人呢？”
鄭懷聲音發顫。
“承熙元年春外調南倉，途中落水身亡。”
殿中響起一陣極低的吸氣聲。
又死一個。
蕭景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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