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得很慢。
一筆一畫。
名字寫完，他忽然問：“這錢真不用還？”
小吏道：“不是借，是朝廷給你赴考。”
士子低頭看著銀子。
“那我若考不中呢？”
旁邊柳承恩正好經過。
他停下。
“考不中，也不追回。”
士子愣住。
柳承恩板著臉。
“朝廷給你路費，是讓你有資格走到考場，不是買你一定中。”
士子眼圈一下紅了。
“學生記住。”
柳承恩走出幾步，又停住。
他回頭對禮部小吏道：“把這句話寫進告示。”
小吏忙記。
柳承恩自己也怔了一下。
從前他最煩皇帝把禮部文章寫得太白。
今日他忽然覺得，有些話白一點，確實能救人。
夜裡，蕭景衡收到柳承恩改過的告示。
最後一行寫：
路費助赴考，不買功名。
蕭景衡看了很久。
“柳承恩這老頭，終於會說人話了。”
馮保低頭忍笑。
這一天，沒有再把舊案往霧裡推。
也沒有再讓朝臣去猜聽不懂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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