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
官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殿門湧去。
“等一下。”
所有人同時僵住，像一群被捏住脖子的鴨子。
為首的禿頂官員戰戰兢兢地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神、神主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水原神主指了指地上那具金絲眼鏡的屍體。
“一併帶走。”
禿頂官員這才想起地上還躺著個人——不，還躺著具屍體。
他連忙朝左右使了個眼色，兩個官員哆哆嗦嗦地走過去，一人架著一條胳膊，把金絲眼鏡的屍體從地上拖起來。
屍體拖過門檻的時候，腦袋磕在木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兩個官員嚇得差點鬆手，但誰也不敢停下來，拖著屍體頭也不回地跑了。
殿門在最後一個官員退出後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凌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低語。
正殿裡終於安靜下來。
水原神主站在原地，閉了閉眼，把那股上湧的氣血壓回去，然後轉過身，朝明日香、天音和文奈走去。
那張老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甚至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慈祥，和剛才那個威脅官員時殺氣騰騰的老人判若兩人。
“千鶴和羅蘭應該還有一段時間要聊，”他頓了頓，在“聊”這個字上極其微妙地停頓了一瞬，然後面不改色地繼續說下去，“老夫先送幾位回家吧。”
“京都的事情，大家也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明日香推了推眼鏡，回頭看了一眼側門的方向，嘴角極其細微地抽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有勞神主大人了。”
天音和文奈跟在後面，一個還處在臉紅狀態中沒緩過來，另一個己經默默做好了某種決定。
水原神主親自引路，領著三人從正門走了出去。
…………
另一邊。
千鶴拽著羅蘭穿過迴廊，拐了兩個彎，在一扇樸素的木門前停下。
她鬆開羅蘭的手腕，推開門的動作乾淨利落。
“進來。”
羅蘭跟著她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佈置也很樸素，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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