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的房間不大，陳設樸素，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羅蘭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跪坐著母女二人。
千鶴低著頭，白色的巫女服規整地穿在身上，但耳根己經紅得快要滴血。
綾乃跪坐在女兒身側，姿態從容，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得體而溫和的微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交疊在袖子裡的手指早己悄悄掐進了掌心，那點刺痛勉強維持著她的鎮定。
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給女兒當這種指導。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但鬼使神差的，自家女兒就那麼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喊了一聲“母親大人”，她連拒絕的話都沒能組織好，就被拽了過來。
現在想想，真是後悔都不知道該怎麼後悔。
“……千鶴。”綾乃壓下心底的紛亂，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溫和，“先把外衣脫了。”
千鶴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羅蘭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然後她伸出手，解開了腰間那根系得規規矩矩的腰帶。
白色的千早從肩頭滑落，堆疊在身下，然後是內裡的襦袢……
少女的身材纖細而勻稱，皮膚白皙。
羅蘭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
不是刻意的打量，只是自然而然地被吸引。
千鶴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她整個人像觸電一樣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閃，只是咬著下嘴唇，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盛滿了水光，斷斷續續地從唇縫裡擠出幾個字。
“接、接下來呢……”
綾乃轉向羅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羅蘭先生，你可以開始了。”
羅蘭看著千鶴那副緊張得快要暈過去的模樣，沒有急著動。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覆上她的頭頂，揉了揉那團柔軟的黑髮，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害怕嗎？”
千鶴眨了眨眼，睫毛上沾著一點沒忍住的水光。
“不、不是害怕。”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一字一句都很認真，“就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就交給我吧。”羅蘭的手從她頭頂滑下來，托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不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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