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賭那個萬一。
修鯨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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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淵島。傍晚。
三架塗裝啞光黑色的首升機從東南方向低空掠來，螺旋槳的轟鳴壓過了海浪聲。
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
繩索垂下，二十名全副武裝的人員快速著陸。戰術背心、模組化步槍、脈衝干擾器——裝備精良程度遠超普通軍警。
領頭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寸頭，顴骨高聳，戴著一副輕量化戰術眼鏡。眼鏡鏡片上不斷跳動著資料流。
虞衡司，東海分部，外勤隊長——沈崇嶽。
他跳下首升機的第一件事，是蹲在地上看了眼那三道貫穿村路的爪痕。
手指沿著爪痕邊緣劃過。指腹感受到了殘留的熱量。
沈崇嶽看了眼鏡片上的讀數，嘴角自信地一揚：“低等變異的畜生罷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一隊封鎖海岸線，二隊隨我上山。”沈崇嶽接過副手遞來的平板，上面是無人機即時回傳的熱成像畫面。山腳密林中，一個巨大的熱源蜷縮在兩塊岩石之間。
“體長二十八到三十二米。”副手報告。
走進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面前是被集中起來的村民。老警察站在一旁，遞上了初步筆錄。
沈崇嶽沒看筆錄。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王靠海身上。
“老人家，這島上除了那頭鱷魚，還有沒有別的異常？”
王靠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旁邊一個漁民搶著喊：“有！那怪物躲進山裡以後就起了白霧！”
“白霧？”沈崇嶽眼睛亮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眼平板上山頂區域的熱成像——一片空白。
能干擾探測裝置的霧氣。那可不是普通的變異生物了。
“山上可能還有東西。”沈崇嶽在平板上圈出山頂區域。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獵人嗅到獵物的亢奮。
“長官，還有一件事。”老警察猶豫著開口，“這兩天海上出過異象，他們說是……海神顯靈。”
沈崇嶽的動作頓了頓。
“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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