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處。
葉逍遊的蜃氣分身觸及贔屓的一瞬，六根骨棘上的雷光暴漲如柱，劈碎了最近的三十條分身。
紫色電弧沿著岩層瘋狂蔓延，鐘乳石炸裂，碎石激射。
贔屓的雙眼沒有睜開。
但那道意志己經甦醒了一半。
蠻荒。霸道。不容置疑。
——臣服，或死。
這是遠古兇獸對一切靠近者最原始的回應。龍生九子，贔屓排行第六，以力聞名，天性狂傲，哪怕沉眠三千年，骨子裡的東西也不會變。
葉逍遊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意。
“讓我臣服，你也配？”
三千年的贔屓，在他面前就是一道菜。區別只在於生吃還是燉了吃。
但硬碰硬不是最優解。
雷霆淬體三千年的贔屓，鱗甲之堅不在話下。正面吞噬，他當然能做到，但那群人類虎視眈眈呢，他可不想被坐收漁翁之利。
麻煩。
葉逍遊收回全部分身，重新蜷伏在熱泉口。
藍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一個事半功倍的算計，在他腦海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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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淵島。
蜃氣大鯢爬滿全島的那個夜晚，沒有人睡得著。
白霧首到天亮才慢慢消散。那些灰白色的半透明分身最終化為水汽蒸發殆盡，沒留下任何痕跡。
但恐懼留下了。
趙銘恩被擔架抬走了。瞳孔渙散，口水順著嘴角流，偶爾抽搐一下，嘴裡反覆唸叨一句：“鏟不起來……”
馬國盛天沒亮就跑了。他的三輛商務車連夜開上渡輪，本人縮在後座，裹著一條毛毯，把自己包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島上只剩村民、虞衡司殘部、以及李林兩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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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頂。
晨光中，李沉山站在懸崖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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