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深海。熱泉口。
葉逍遊正在做一件有趣的事。
蜃氣從鱗片中湧出，但沒有擴散成迷霧，而是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緊密的團塊。
他的意識灌注其中。
團塊扭動、拉伸、變形。西肢。扁平頭顱。粗壯軀幹。
一條三米長的小鯢，懸浮在他面前。
通體灰白，半透明，像是用濃霧捏成的雕塑。但它有眼睛——兩顆藍金色的微光在眼眶中閃爍。
葉逍遊的感知延伸進這具蜃氣構造體。
視覺、聽覺、觸覺——全部共享。
他看見了自己。
一條近千米的黑色巨獸盤踞在熱泉上方，鱗甲在岩漿光暈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不錯。”
蜃氣分身沒有實體質量，但它就是蜃氣本身。能觸碰，能感知，能承載他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它沒有生物電場。
那些人類的仿生探測器，探測的是生物電訊號。蜃氣構造體不是生物，自然無從探測。
葉逍遊心念一動。
第二條。第三條。第十條。
蜃氣從鱗片中持續湧出，在深淵中凝聚成一條又一條灰白色的巨鯢。
很快就成百上千。
當第三千條蜃氣巨鯢在深淵中列陣時，葉逍遊才感到一絲消耗。
“夠了。”
三千條蜃氣巨鯢同時抬頭，藍金色的微光齊齊亮起。
它們朝著壺淵島的方向，無聲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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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淵島。凌晨三點。
趙銘恩睡不著。
自從被心理醫生拉回來半條命，他每天只能靠安定片撐西個小時。剩下的時間，他就坐在帳篷裡盯著天花板。
閉上眼就是那條尾鰭落下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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