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
李沉山沒睡。
他穿著“山嶽”外骨骼坐在崖邊，開山刀橫放在膝上。林清漪盤坐在身後三米處，銅羅盤懸浮掌心。
蜃氣大鯢爬上崖頂時，兩人同時睜眼。
李沉山攥緊刀柄，指節泛白。
一條蜃氣大鯢從他面前爬過，藍金色的光點掃了他一眼，沒有停留，徑首鑽入山坡的巖縫中。
它們對人類毫無興趣。全部朝著山體深處鑽去。
“它在找什麼。”林清漪的語氣不是疑問，是判斷。
李沉山的牙關咬得咯吱響。他想揮刀劈上去，但理智按住了他。
“不動。”林清漪按住丈夫的手臂，“讓它找。陣柱有蔽天符遮蔽，它找不到我們的佈置。”
李沉山深吸一口氣，開山刀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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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米深海。
三千條蜃氣分身的感知同時回饋到葉逍遊的意識中。
島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個瘋掉的人類副手。那個尿褲子的胖子。還有崖頂上的兩個人——氣息比上一波強出一大截，身上還裹著某種科技鎧甲。
以及，那群古武和術法的味道。
“果然人類就是打了小的來了大的。”葉逍遊心中瞭然，“還有高科技兵器，又是新花樣。”
但他沒有在意。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個方向——島嶼正中央，山體下方，三百米深的地層中。
三千條蜃氣分身鑽入岩層裂隙，穿透土壤，滲入地下水脈，一層層向下探去。
大約三百米。
蜃氣分身觸及了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內部，空氣潮溼而滾燙。鐘乳石從穹頂垂落，地面覆蓋著一層厚重的白色沉積。
然後，葉逍遊的感知撞上了那股氣息。
龐大。沉重。古老。
比蜃蛇更古老。比巨鱷更純粹。
溶洞最深處，一具蜷縮的軀體佔據了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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