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向穩如泰山的林哲,此刻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凝固了。
他看著那些此起彼伏響起的手機,又看了一眼陳默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各大家主一個接一個地接起了電話。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孫家家主接起電話,聽了沒幾句,臉色驟然大變,聲音都高了八度。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猛地抬頭看向陳默,那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
緊接著,周天也接完了電話。他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放下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第一個開口的,是李洪斌。
他放下手機,面色平靜地環顧了一圈在場的眾人,然後站起身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好意思,我家裡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我先走了。”
他沒有等任何人回應,甚至沒有多看林哲一眼,便徑首轉身,向著祠堂門外走去。
腳步不快,但沒有任何猶豫。
這一走,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我也想起來了,公司那邊還有個緊急會議……”
“家裡老太爺身體不適,我得回去看看……”
“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一個接一個,各大家族的掌舵人紛紛起身,找著各種或真或假的藉口,匆匆離開了祠堂。
他們的腳步一個比一個快,彷彿這裡不是商議大計的會場,而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不到片刻工夫,原本座無虛席的祠堂內,便只剩下了西個人——林哲、秦海,以及依舊坐在客位上、面帶微笑的陳默、安柔柔。
秦海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倉皇離去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罵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罵出口。
他轉過頭,看向陳默,那張平日裡寫滿了暴戾和倔強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苦澀和無奈。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還是低下了頭,聲音帶著幾分艱難的低聲下氣:
“陳……陳少,我也先走了。”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您……您千萬不要和我計較。”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連頭也不敢抬,便匆匆轉身,幾乎是逃離般地離開了這座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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