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開到一半，人都走沒了，多沒意思。”
說完，他收回手，沒有再看林哲那張己經陰沉到幾乎要滴出水的臉，摟著安柔柔的腰，轉身大步走出了祠堂。
腳步聲在空曠的庭院中漸漸遠去，首至消失。
祠堂內，只剩下了林哲一人。
他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周圍的座椅凌亂地散落著，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倉皇的逃離。
他沉默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在燭光的映照下明滅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一名林氏的宗族子弟才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看到林哲還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哲……哲哥……”
林哲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怎麼回事？”
那子弟連忙將一臺筆記型電腦放在旁邊的桌上，開啟，點開了一個影片頁面，然後將螢幕轉向林哲。
林哲的目光落在螢幕上。
影片的內容，正是天龍瀑布景區門口那場衝突的完整記錄——從攤販強買強賣，到遊客據理力爭，再到攤販叫囂“林姓就是王法”，最後召來十幾名手持鋼管的青年圍堵遊客……全過程一覽無餘，沒有任何刪減。
影片下方，評論區和彈幕己經完全炸了鍋。
“玉山鎮林氏？這不就是黑社會嗎？”
“這種景區居然還能開到今天，後臺是有多硬？”
“建議有關部門好好查一查，這種宗族勢力太可怕了！”
“頂上去！不能讓熱度降下來！”
每一條評論，每一個點贊，每一次轉發，都像是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地紮在林氏的心臟上。
林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握著椅子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確實沒有想到——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
他和海城其他幾大家族的掌舵人一樣，屬於老派思維。
他們擅長的是面對面的談判，是利益交換，是人脈博弈，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說了算。
至於網際網路輿論這種東西，他們瞭解得並不多，也不覺得它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玉山鎮當然也有自己的網際網路公關團隊。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程度的負面新聞，他們完全有能力壓下去——花錢刪帖、聯絡平臺、找關係打招呼，一套組合拳下來，熱度很快就會消散。
但這一次，他們面對的是陳氏集團。
陳震雖然自己不懂網際網路，但他比海城任何一個企業家都更早認識到網際網路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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