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緩緩鬆開握著扶手的手指，指節上留下了一道道泛白的印痕。
他抬起頭，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不斷重新整理的憤怒評論，眼神變得冰冷而深邃。
他沒有說話。
但那雙緊握著椅子扶手的手，己經洩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波瀾。
.........
臨海區，陳氏集團總部。
陳震坐在辦公桌後，剛剛結束通話陳驍的電話。
他放下手機，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座椅中，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沐浴在午後陽光下的城市天際線，沉默良久。
陳驍在電話中詳細彙報了玉山鎮那邊發生的一切——
陳默如何呼叫集團網路安全部的力量，如何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將天龍瀑布事件的完整影片推送到全網各大平臺，如何讓輿論徹底倒向林氏的對立面。
以及最終，那場原本氣勢洶洶的宗族聯盟大會，如何在接踵而至的電話鈴聲中土崩瓦解，各大家族的掌舵人一個接一個倉皇離場。
陳震聽完後，沒有立刻評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了一句：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
他確實對陳默的處理方式感到讚賞——果斷、精準、出其不意，完全抓住了林氏的軟肋。
那些老派的宗族掌舵人，習慣了在酒桌和密室中解決問題，對於網際網路輿論的力量，他們既不瞭解，也不重視。
陳默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用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輿論風暴，將林氏精心策劃的聯盟計劃徹底摧毀。
但同時，陳震心中也升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隱隱的敬畏。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今天陳默將這把刀對準的不是林氏，而是陳氏集團自己，他是否有能力抵擋這樣一場輿論風暴？
答案恐怕並不樂觀。
他這一代人，習慣了用傳統的方式解決問題。
對於網際網路這個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在一夜之間顛覆格局的力量，他們瞭解得太少，也太遲了。
過去海城各勢力之間的爭鬥，很少會動用網際網路這個層面的工具。
大家比拼的是誰的地盤更大，誰的人脈更廣，誰的資源更雄厚。
但今天陳默的操作，向他展示了另一種可能性——用資料和流量，用輿論和民心，來瓦解一個看似牢不可摧的聯盟。
這比任何商業談判桌上的交鋒都更加高效，也更加致命。
陳震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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