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晉》第六章 羅網(1)

作者:大蘋果·1個月前

第一二四六章 羅網

夏口之戰大捷,訊息傳來,司馬道子又是驚訝又是歡喜。

夏口乃橫在江州和荊州之間的一道屏障,奪此城意味著打開了通向荊州的戰略要道。而此處的水道沙洲縱橫,易守難攻。是最令水軍頭疼的地點。夏口一旦被攻下,水軍營寨便失去了依託,對方的水軍便不得不撤離退避。可謂是一戰而洞開水陸兩路,豁然打開了局面。

司馬道子訝異的是,劉牢之果真做到了。夏口守軍確實只有不到兩萬,這恰好印證了劉牢之情報的準確性。桓玄內部正在承受極大的壓力,內亂正在發生。

根據王凝之的稟報,攻城戰時,桓玄的守城兵馬並沒有使用火器。其作戰力也平平。戰後俘虜的兵士之中,竟然有一半是新兵,還有兩成老弱。這也是劉牢之能夠迅速攻佔夏口的原因之一,守軍的數量不但少,而且非精兵。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桓玄內部壓力之大。他不得不抽調這精銳兵馬平息內部叛亂,而在夏口布下兩萬老弱和新兵。大概他抱著僥倖心理,認為自已會忌憚於上次折戟夏口的教訓,不敢貿然進攻。以這些兵馬駐紮於此,進行拖延嚇阻已方進攻的步伐,從而爭取時間解決內部的問題。

但是沒想到劉牢之只以萬餘兵馬便悍然進攻,一下子戳破了他們的牛皮,導致了夏口被攻佔。不得不說,劉牢之還真是一員猛將。他似乎是為了討好自已,這一次進軍,他沒有抱怨半句,甚為乖覺。只可惜,就算他立再大的功勞,自已也不可能重用他,相信他。此人劣跡斑斑,幾番背叛其主,光是這一點,便足以讓自已對他生出戒備鄙夷之心了。

數日後,如司馬道子所料。位於夏口的桓玄水軍一夜之間全部撤走。沒有了夏口城為屏障,他們的水軍營地暴露在危險之中,他們不得不撤。而此刻,司馬道子的大軍已經抵達了夏口。

司馬道子親自為劉牢之宣讀了嘉獎的聖旨,對劉牢之此次大捷大加褒獎。之後設宴為劉牢之和其手下將士慶功。當然,王凝之也受到了嘉獎,和劉牢之分享了攻克夏口的功勞。此刻他也不提之前親口承諾的絕不搶功之事了。

劉牢之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他表現的很高興。席間酒到杯乾,頗為得意。酒過三巡之後,醉醺醺的劉牢之提出了率軍西進,直撲廣陵的想法。

“相王。攻佔夏口之後,荊州就在眼前。夏口一戰,令桓玄軍聞風喪膽,此刻正是全力進攻的大好機會。末將建議,不可再有半點耽擱,當即刻乘勝進攻,攻入荊州之地。此刻桓玄定然正在手忙腳亂的調兵遣將,試圖固守江陵,我們要趕在他們前面攻下其老巢,則桓玄便是喪家之犬了。末將請命,即刻率軍進攻,必能一舉攻克江陵。”

司馬道子看著臉上酒氣蒸騰,雙目炯炯自信滿滿的劉牢之笑了起來。

“呵呵呵,道堅如此有信心,本王心中甚喜。有道堅這樣的猛將,我還擔心什麼?不過你的兵馬剛剛攻克了夏口,將士們頗為疲憊,也有些傷亡,該當休整。本王怎好又讓你們連番進攻?世人豈不說我不體恤將士?我已經下達命令,讓司馬尚之司馬恢之率領五萬水陸兵馬突進進攻。道堅,你的兵馬可在此休整之後再開拔。”司馬道子笑道。

若是以前,聽到這樣的話,劉牢之定然心中頗為欣慰。但是此刻,劉牢之心中卻明白,這根本不是司馬道子對自已和手下兵馬的愛護和體恤。他只是相信了桓玄已經不堪一擊,不願讓自已得到更多的功勞罷了。

攻克夏口,已然令他極為意外。讓自已得了這麼大的功勞,兵士損失也不多,這讓他心情矛盾。不得不為自已慶功的同時,心中也頗為不甘。現在,明知桓玄孱弱,他還怎肯讓自已進一步的進攻,將功勞全部攬下。就算他肯,他手下的那些人,司馬尚之司馬恢之以及其他的將領們也不肯。

“王爺,打仗這種事,還是末將來的好。不是我瞧不起別人,就算目前桓玄孱弱,又新敗內亂,恐也非什麼人都能打敗他的。平叛大事,怎麼能指望那些人。”劉牢之冷笑道。

“什麼話?”

“如此狂傲?豈有此理。”

一群將領們聞言大怒,紛紛叫嚷指責道。

劉牢之冷笑不答,目光鄙夷的看著周圍那幫人,彷彿在看一群豬狗廢物。

司馬道子心中不快,忍著不發作,擺手道:“道堅打了一場勝仗,立了大功,口氣大了些也沒什麼了不得。諸位要想不被人嘲弄,便也立下大功便是,何必吵鬧?”

眾人無言以對,只紛紛怒視劉牢之。

司馬道子看著

第一二四六章 羅網

劉牢之沉聲道:“我大晉人才濟濟,文武才能之輩不少,打仗這種事可不止只有你能成。道堅,你安心休整便是。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你能做到的,別人未嘗不可。不要說些傷人之言,這不利於軍中團結。本王可是為你好。”

劉牢之沉聲道:“王爺既然決定了,末將便什麼都不說了。倘若他們敗了,王爺可莫怪我劉牢之沒有提醒你。我也希望他們能夠馬到功成,可惜啊,恐怕他們做不到。多謝王爺體恤,我明日領軍去南江駐紮休整便是。”

司馬道子呵呵笑道:“你這樣的人,就是脾氣臭的很。他們還沒出徵,你便說他們必敗,怎能和人交好?道堅,你今後還需改一改你的脾氣才好,免得和他們難以相處。”

劉牢之大笑道:“難以相處,那便不相處,還能如何?我劉牢之憑本事立足,性子是天生的,倒也無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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