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齡石道:“主公何意?”
李徽道:“我們只是為了確保穀道的安全。又不是來跟他們在山上躲貓貓的。偌大山地,他們熟悉地形,大可進退自如。所以,何必被他們牽著走。我們只需肅清靠近谷地的區域便可。”
眾人眼前一亮。苻朗喜道:“不錯,我們何必去肅清他們。只需佔領谷地兩側區域,將他們隔絕在穀道之外的區域,讓他們無法對穀道造成威脅便可。”
李榮也恍然道:“對,清肅裡許範圍,再以兵馬在穀道邊駐守。他們若想重新對穀道進行掌控,便只能主動進攻。不但不能躲藏,反而要主動現身。”
朱齡石也醒悟過來,觸類旁通的道:“正是。屆時將駐守區域之外的林木砍伐掉百步寬的區域,讓他們無法偷襲。命狙擊火銃手好好的伺候他們,一旦現身,便遭狙殺。讓他們幹捉急沒辦法。”
李徽笑道:“這不是一個個都挺有想法的麼?”
苻朗躬身道:“在下愚鈍,主公若不點撥,我們實難想出良策。主公智慧,當世無匹。”
“主公智謀無雙,我等欽服。”眾將齊聲道。
李徽擺擺手道:“行了,別給我戴高帽子了,這等辦法又有什麼精妙之處?我不信你們想不出來。只是你們也知道這件事難辦。封鎖三十里的穀道兩側,不肅清對方兵馬,對方必然集結偷襲。這件事還真不太好辦。我現在只想知道,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做到這一點。我們可不能投入太多的兵力,因為我們還要攻打函谷關。這樣的關隘,攻打下來起碼也要三天的時間。我需要的是起碼保證四天時間穀道的安全,剩下的那天是容錯。”
朱齡石上前拱手道:“主公,我願請命。我需要三萬兵馬便可。”
李徽道:“說說你如何封鎖住他們?保證穀道安全。”
朱齡石道:“很簡單,攻上去之後,沿著山谷一側肅清裡許之地。之後將外圍草木砍伐,形成百步的空曠區域。隨後用鐵絲網在外圍拉出一道防線。每隔裡許建立一座瞭望高哨,日夜監視周圍山地。每隔裡許派駐百人固定駐守,每三里派駐五百人的機動增援兵馬。這樣,敵軍一旦試圖聚集進攻,瞭望哨定會探知。兵馬提前設伏,敵軍會被鐵絲網阻擋一時不得攻破,不但可以乘機重創他們,還可迅速集結周邊兵馬。一處受到攻擊,相鄰之地便有上千兵力前來增援。以焰火為號,可迅速集結。以我東府軍的火力配備,千人兵力,可擋過萬之敵。更何況對方不可能埋伏過萬兵馬。”
李徽點頭笑道:“很好,思慮周祥,且也可行。既如此,便由朱將軍負責這前期的清繳之事。謝玩,你可助朱將軍行事。我要你們三天之內完成此次任務,三天後,周都督率領的後軍可就要到了。三天時間,不知你們能否完成。”
朱齡石躬身道:“主公放心,三天之後若不能完成,末將願領責罰。”
李徽點頭道:“好。事不宜遲,即刻去調集兵馬,做好準備。午後,本人給你們先開個頭,讓你們率軍登上眼前的東崖。”
……
午後未時,針對函谷兩側峭壁山坡的進攻正式打響。
李徽親自上陣,讓迫擊炮對著北側坡崖一頓狂轟濫炸,清理出裡許方圓之地。同時命人用原木在斷壁之側開始搭建斜坡棧橋。
不久後,穀道北側的七八丈高崖之下,便多了一條長長的木頭通道。朱齡石率軍踏著坡道爬上北側山崖,開始清肅推進。
李徽轉戰南側,用同樣的辦法,以迫擊炮為手段,將南側崖頂守軍趕跑。好整以暇的搭建木棧坡道送謝玩等人登上南邊的山崖。
對方本來在南北兩邊崖頂佈置了不少兵力和火力,他們還覺得對方根本不可能攻上這高達七八丈的峭壁崖頂。但孰料東府軍的手段他們還僅僅是聽聞,還沒有嘗過。當迫擊炮彈呼嘯著落在頭頂,炸得他們血肉橫飛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之前的信心有多可笑。
當天下午,三萬東府軍全部登上崖頂,開始對穀道兩側埋伏的敵人展開清肅和驅趕。
東府軍的手段加上人數的優勢自然非崖頂上那些姚秦兵馬所能正面抵擋。在火器弓弩手雷和迫擊炮的配合之下,即便有大量的烽燧暗堡和箭塔,也難以抵匹敵。
對方當然也不肯就此就範。在傍晚時分,北邊山坡上的東府軍推進到了五里左右的位置時,他們遭遇到了姚秦兵馬聚集起來的數以千計的兵馬的反擊。
此處有大量的堡壘工事和箭塔,甚至有一個石頭搭建的永久性的營寨。此處位置對應的是下方函谷的第一道轉折和變窄之處,這便是此處有營地和大量堡壘工事的原因。進入穀道的兵馬,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兵,都將在此處變換隊形轉折方向。隊形定會更加的狹長,轉彎的時候也會混亂。而這裡便是最好的一處伏擊地點。
雙方在此交戰,對方藉助工事堡壘死戰,給東府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因為地勢太低,東府軍處於不利的地位。衝了幾次,反而傷亡上百人。所攜帶的迫擊炮沒辦法將對方的石頭堡壘摧毀,炸了十幾發毫髮無損。
朱齡石得到稟報之後,親自前來督戰。他迅速制定了強攻的方略。在迫擊炮和火銃弓弩的密集掩護之下,一小隊爆破手摸到了對方所在的山崖下方。隨後,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點燃了二十多個炸藥包,將炸藥包全部丟到了崖頂邊緣處堡壘區域。
隨著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幾座堡壘和工事被炸得塵土飛揚,四分五裂。倒塌的堡壘將裡邊的兵士壓成了肉醬。那些工事中的姚秦兵馬也死傷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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