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之聲大作,無數勾爪帶著長繩飛上半空之中,迅速搭上關牆頂端。隨著下方兵士迅速用力拉扯,數十隻勾爪抓住了石縫勾牢。與此同時,城頭傳來十幾聲淒厲的慘叫,他們被十幾只勾爪勾住了身體,城下兵馬拉拽之時,鋒利的勾爪嵌入了他們的血肉之中,扯得他們皮開肉綻,慘叫連天。
在東府軍數十名兵士開始向上攀爬之時,城頭上火把閃動,腳步雜沓。更多的敵軍已經趕到了這裡。空中弓弦嗡嗡作響,弓箭破空之聲刺耳。東府軍中已經有人中箭。
“火銃,火銃,手雷,手雷。給我打。快通知吳將軍,吳將軍來了麼?”有人扯著嗓子吼叫著。
第一波東府軍兵士尚在攀爬途中,第二波長索勾爪已經拋上空中。上百根勾爪落在城牆上,鐵器砸在石頭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殺啊,他們在往上爬。手雷呢?怎地還不砸。”
“到了到了,搬上來了。吳將軍帶著人正在趕過來,要我們頂住一會。”
城頭上叫嚷連天,已經匯聚了兩百多人。而此區域屬於甕城外牆,在關隘內部區域,已經有大量的兵馬從後方軍營往甕城方向趕來。守將吳雄也已經從一座高大的石頭房子裡出來,口中大聲吼叫著朝著此處衝來。
“轟轟!轟轟轟轟!”
城頭上的火器和手雷開始發射和投擲,關隘下方火光閃爍,東府軍密密麻麻的影子在關隘下清晰可見。已經有不少人死傷在城下。
“給我衝!務必攻上牆頭。兄弟們,跟我上。”劉勇吼叫著,手中刀咬在嘴巴里,雙手攥著繩索往上攀爬。在他身旁,無數的東府軍兵士正瘋狂的沿著關牆拉著繩索往上攀爬,奮勇向上。
事出突然,宋軍支援的大隊兵馬尚未完全抵達之時,東府軍敢死隊便已有數十人登上了關牆。外側關牆一旦被東府軍攻上去,情況便立刻發生了變化。城頭宋軍必須要分出大量人手和東府軍兵士肉搏,試圖將他們滅殺在關牆上。這樣以來,本來就只有幾百人的守軍兵力被牽制,這讓更多的東府軍登牆成功。
在短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裡,東府軍攻上牆頭的兵馬超過了三百人,局面頓時逆轉。武技傍身,精挑細選的東府軍敢死隊豈是那些普通的宋軍士兵所能相比。長刀起落之際,宋軍外牆上的兵士死傷慘重,所剩無幾。而東府軍兵馬還在源源不斷的往關牆上攀登。
宋軍將領吳雄堪堪登上內側關牆上方的門樓,他看到了外牆已經失守,大量東府軍佔領外牆的情形。於是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即刻撤回關隘內,放棄外牆。弓箭手給我狠狠地射擊。床子弩給我轟。火銃和手雷準備,他們一旦進入甕城,便給我狠狠地炸他們。”
宋軍兵馬本來已經衝到了外牆內側,準備順著石階上去支援。得知命令紛紛後撤,從關隘大門退入關隘之中。與此同時,關隘大門關閉,大量人馬登上關隘內牆,弓箭如雨激射而來,覆蓋了外牆區域。幾臺爆炸床子弩也開始朝著外牆上的東府軍進行轟擊。
眼下的局勢對東府軍其實極為不利。雖然東府軍很快攻佔了外側關牆,但是那道關牆其實是甕城外關牆。正是這道關牆和兩側的峽谷山體在真正的關牆之前圍成了長寬百步的甕城結構。這百步的距離,其實也是故意為之,因為這樣一來,在內側隘牆上的弓箭手便可以向著外側關牆放箭。百步距離,正在強弓弩箭的打擊範圍之內。
更麻煩的是,因為這甕城結構沒有側面圍牆,兩側只有峽谷峭壁,所以攻上外牆的東府軍兵士們無法向內牆發起攻擊。他們只有兩條路可走。一則退出關隘外牆之外,拱手將奪下的關牆放棄。二則沿著外牆石階下去,進入甕城之中,再攻一次內側城牆。
如果選擇了後者,則全程在對方弓箭手的打擊之下。在靠近內側城牆時,還將受到火銃和手雷的打擊。必然死傷慘重。要知道,內側隘牆可是又高又寬闊的,此刻已經佈滿了兵馬,數量達到千人之多。如此多的兵馬火力的打擊之下,強衝必是一場悲劇。
外側關牆無論高度還是寬度都不及真正的關隘城牆高大寬闊,攻上去的東府軍兵馬擠在一起,又無工事躲避。面對密集的箭雨,情況可想而知。短短時間裡,便有數十人中箭,慘叫聲不絕於耳。
劉勇揮刀抵擋飛來的箭雨,他知道每多呆一刻便會遭到極大的傷亡。但後退是不可能的,前軍敢死隊的職責便是用生命蹚出一條血路,一往無前的破除障礙,攻入關隘之中。
“所有人,跟我衝。爆破組,轟開城門。其餘人等,火銃手雷壓制。今日就算是全部戰死在這裡,也要為後續兄弟鋪路。殺!”
劉勇吼叫起來,高舉長刀從石階上猛衝下去。數以百計的東府軍兵馬也吶喊著衝了下去。衝到甕城之中,雖然一樣的危險,但是總比在外側隘牆上安全,因為地勢更開闊,陣型散的更開。
對面城牆上,吳雄也吼叫著下令弓箭手猛烈射擊,命手雷投擲手做好投擲的準備。猛烈的打擊,讓東府軍兵馬死傷不少。上千名東府軍士兵在爬上城牆衝到甕城之中的時候已經死傷高達四成,只剩下六百多人了。
天空中的照明彈燃盡湮滅,東府軍沒有再將照明彈射上天空。而是利用了四下裡變得黑暗的時刻朝著內城關隘大門方向衝殺過去。黯淡的光線讓宋軍弓箭手們突然失去了目標,他們只能下意識的將箭支往甕城之中射擊,捕捉著那些模糊的身影。而吳雄也連忙命手雷投出,火銃朝著下方城牆轟擊。即便看不到目標,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黑暗之中,東府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畢竟區域太過狹小,攻擊太過密集,根本躲不開敵人的打擊。爆炸的火光之中,映照出東府軍血肉橫飛的身影,那些身影沒有一個是向後逃跑的,或者是抱著頭躲避的,都是昂然向前的姿態。
黑暗終究是一層很好的掩護,就在吳雄等人意識到可以將火把燈籠丟到甕城之中照亮的時候,一切已經太遲了。七八名爆破手已經衝到了關隘門口位置,將七八個炸藥包堆疊在了關隘門口。內側關隘城門因為宋軍遭遇突然襲擊根本沒有做出任何的防爆破措施,適才還有大量的兵馬從門內撤回,所以,一些都還來不及準備。
劇烈的爆炸響起,儘管只是七八個小型炸藥包的爆炸,依舊見關隘大門炸得四分五裂。爆炸的氣浪在甕城之中蔓延,地面上煙塵席捲而至,許多東府軍兵士被震的倒飛出去,有的耳鼻出血狼狽不已。劇烈的爆炸讓關隘牆上的宋軍兵士們也受到了波及,城樓上方的兵士被掀飛摔落,被震的吐血。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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