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醫院門口剎停,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陳徽年拉開車門,把陸知毓從後座抱出來,一路狂奔衝進醫院大門。
“醫生!護士!救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急診大廳炸響,值班的護士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到陳徽年抱著渾身是血的陸知毓衝進來,立刻推著擔架車迎了上去。
“什麼情況?”
護士一邊推車一邊問。
陳徽年把陸知毓放在擔架車上,難以回答這個問題。
護士見他沉默,以為他不知情,便催他推著車趕往急救室。
急救室的門開啟,護士把人推了進去,陳徽年被擋在門外。
紅色的指示燈亮起來。
陳徽年站在門口,身上的襯板被血染得斑斑駁駁。
他靠在牆上,仰起頭,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陸知毓躺在血泊裡的畫面。
三年前,他被仇家擄走,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倉庫裡,被人打斷三根肋骨,手指被踩碎兩根,身上全是傷。
可他那時從沒想過死,生怕陸知毓等不到他回家,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等到他活著回來,等待他的卻是蔣朝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知毓她愛上我了。”
他不信,想要找陸知毓問清楚,但蔣朝安不讓他見她。
他去找過登記處的人,得到的答覆是:“陸知毓同志自願嫁給蔣朝安,有結婚登記為證。你再這樣鬧下去,對你的前途不好。”
恥辱、憤怒、心碎,所有的情緒在那一刻攪成一團,最後化成了一股濃烈的恨意。
他恨她。
恨她的背叛,恨她的薄情,恨她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轉身投進了別人的懷抱。
可現在,看到她在蔣朝安那裡受到這樣的欺辱,他心裡那道好不容易築起來的高牆,正在一塊一塊地崩塌。
急救室的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一個護士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焦急。
“病人家屬在嗎?”
陳徽年條件反射地做出反應,“我在。”
護士連忙說道:“病人情況危急,需要進行開刀手術,但今晚只有一位值班的主刀醫生,你能不能幫忙去找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