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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毓的意識不斷下沉。
像是有人在水底拽著她的腳踝,要把她拖去無光的深淵。
就在她快要徹底沉下去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砰!”
巨大的聲響在房間裡迴盪,如一道驚雷。
陸知毓被這聲音從深淵邊緣拽了回來,眼皮顫了顫,勉強睜開一條縫。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
“知毓!”
陳徽年拐了回來,一把推開保姆,走上前抱起桌上的女人。
她輕得要命,瘦的像一片紙。
睡衣上全是血,觸目驚心。
陳徽年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陸知毓改嫁後的這一年裡,他恨到連她的名字都不想聽人提起,恨到每一次想起她就會懲罰自己去操場跑圈,恨到逼迫自己徹底放下她,試著去接納愛慕自己的謝青璃。
他以為自己早就不在乎她了。
可此刻,看到陸知毓這副模樣,他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知毓,你醒醒!”
迷迷糊糊間,陸知毓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費力睜開眼睛,視線裡只有一張模糊的臉。
陳徽年顧不上保姆的阻攔,抱著她衝出房間。
陸知毓下意識想要掙扎,可疼痛和失血讓她的意識再一次模糊。
陳徽年衝下樓梯,一腳踹開別墅的大門,冷風裹著夜色撲面而來。
他的車停在門口,沒有熄火。
他小心翼翼地把陸知毓放在後座,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然後轉身坐進駕駛室,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從別墅到醫院,正常速度要二十分鐘,但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後座一動不動的陸知毓,握著方向盤的手止不住發抖,“知毓,求你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