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愛已經被分離、誤會和痛苦消磨得所剩無幾了。
“知毓,都收拾好了嗎?”
病房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陸知毓轉過身,看到陳徽年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
半年的時間,他變了挺多。
雖然更瘦了,但精神狀態比半年前好了不少。
去年年底,他辦了退伍手續,主動申請退役,要來滬城定居。
上面批了,沒有為難他。
他在這裡的一家安保公司找了份工作,想要重新開始。
但陸知毓知道,他是為了她才來的。
“嗯,差不多了。”
陸知毓笑了笑,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頭髮長長了不少,披散在肩上,臉色紅潤了很多,不再是半年前那副蒼白憔悴的樣子。
雖然還是很瘦,但至少看起來像一個正常人了。
陳徽年把花遞給她,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包。
“林深哥說他在門口等著了,今天特意請了假來接你。”
陸知毓接過花,低頭聞了聞百合的香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半年來,陳徽年對她很好,但那種好,更像是朋友之間的好。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地捧著她,也不再試圖挽回什麼。
像是兩個認識很久的人,在異地相互照顧。
陸知毓知道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重新開始,想要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她給不了。
破鏡重圓這種事,只存在於故事裡。
現實中的鏡子碎了就是碎了,粘得再好,裂縫也還在。
她不是不愛他,只是那份愛已經被太多的遺憾和痛苦稀釋了。
她不想回到過去,也不想重新開始。
她只想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