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毓一步一步走向他。
走到林深面前的時候,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上揚。
“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深低聲問。
“我願意。”
陸知毓回答。
兩個人同時笑了。
林琛再次開口:“我保證,以後你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開心。”
陸知毓笑著接了一句:“那你要說到做到。”
禮堂裡響起了掌聲和笑聲。
同一時刻,縣醫院。
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裡,蔣朝安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臉色灰白。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鞭炮聲,噼裡啪啦,此起彼伏。
蔣朝安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
透過病房的玻璃窗,他能看到遠處的街道上有紅色的鞭炮碎屑在空中飛舞、
能看到一個車隊從街角拐過去,車頭上扎著綵帶和鮮花。
有人在結婚。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陸知毓的那個下午。
看到她明媚的模樣。
他當時想,如果她嫁的是我,該多好。
可惜後來他如願了,卻忘記了最初的本心。
窗外鞭炮聲連綿不絕,像是一場盛大而遙遠的祝福。
他躺在慘白的燈光下,終於明白——
有些人,是用一輩子去懷念的,也是用一輩子去錯過的。
願來世,他比陳徽年更早遇見她。
在一切尚未開始之前,堂堂正正、乾乾淨淨地愛她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