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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瑞士時,白曉薇正在蘇富比後臺的工作間裡。
她面前擺著一件宋代汝窯天青釉洗,柔和的燈光打在瓷器上,泛著溫潤的光。
她戴著白手套,雙手捧著放大鏡,一寸一寸地觀察釉面的開片紋路。
專注得像周圍不存在任何人和事。
鍾宴辭走進來時,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等她放下放大鏡,才開口。
“曉薇。”
白曉薇回過頭,微微一愣。
鍾宴辭很少在工作時間到後臺來找她,更少用這種語氣叫她。
不是白小姐,不是白首席,是曉薇。
“鍾總。”她站起身,摘下手套。
鍾宴辭看著她,將手裡的檔案袋放在桌上。
“有件事,你有權利知道。”
他的語氣冷靜剋制,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用了不到兩分鐘,把薛晚柔的事說完,以及鍾亦珩查清真相後,對薛家採取的報復行動。
白曉薇聽完,沉默了幾秒。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然後她抬起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知道了。謝謝鍾總。”
她頓了頓,緩聲開口。
“不過,鍾亦珩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他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哪怕當時真的是受人蠱惑,也和我沒關係。”
她重新拿起手套,垂著眼,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因為我早就不在意了。”
工作間裡安靜了一瞬。
鍾宴辭靜靜的看著她。
一向冷靜自持的千億總裁,此刻眼底卻少見的染上了一層熾熱。
他想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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