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裡再棘手的事情,他都能遊刃有餘。
可面對白曉薇,他頭一次感覺無所適從。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工作間。
此後的日子裡,鍾宴辭來後臺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有時候是送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什麼也不說就走了。
有時候是等她下班,說順路,送她回公寓。
有時候是開會時,多看她兩眼。
關心得剋制,卻明顯得超過了老闆對員工的範疇。
白曉薇心細如髮,她看得見。
那些咖啡從來不加糖,是她喜歡的口味。
順路的路段,其實和他的公寓方向相反。
開會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間總比別人長一些。
她知道。
她只是不敢接。
因為鍾亦珩傷她太深了。
深到她花了快一年,才勉強把自己的生活拼湊回原來的樣子。
她不敢貿然再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不是不想,是怕。
怕再信任一次,再交付一次,最後又被摔得粉碎。
更何況,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清楚。
被灌了絕育藥之後,她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
醫生說恢復的可能性很低。她無法再擁有孩子。
這對鍾宴辭不公平。
他是鍾家的長子,是鍾氏集團的掌門人。
他身上揹負著家族的期待,他需要一個繼承人。而她給不了他這些。
更何況,他已經給了她太多。
他給她的,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白曉薇苦笑,安慰著自己,應該知足了。
能留在蘇富比,做自己喜歡的事,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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