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集體裡,我就是個可以隨時被扔掉的廢物。
賀明錚走上前,虛偽地握住我的雙手。
他眼底滿是馬上要和嬌嬌長相廝守的興奮。
卻還要裝出一副不忍的模樣,用大道理道德綁架我。
“雁書,委屈你一次。”
“就當是睡一覺,睡三年。”
“你結巴,就算現在回城也找不到好工作。”
“三年後,我一定去接你回來。”
我勾起嘴角,冷漠地把手從他掌心裡一點點抽出來。
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好啊。”
陳教授把電極,貼在我的太陽穴上。
機器啟動的那一刻,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我死死咬住壓舌板,痛得渾身劇烈抽搐。
冷汗瞬間浸透了破舊的勞保服。
而此時,全體知青,包括賀明錚。
全都心虛地背對著我。
他們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王紅梅興高采烈地壓低聲音和劉建國商量。
“今晚去殺只老母雞,給嬌嬌燉湯慶祝!”
“嬌嬌終於不用再藏在晚上了!”
他們完全無視身後,我正在經受的劇痛。
陳教授嚴肅地低聲警告我。
“沈同志,實驗受體的植物人軀體極其虛弱。”
“隨時可能腦死亡。”
“你確定要走這步險棋嗎?”
我咬著牙,鄭重地點了頭。
其實醫生早就和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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