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挺直了那副因常年操勞而略顯單薄的腰板,那雙哭腫的眼睛裡,不再有半分迷茫,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爸,媽,弟弟,這次謝謝你們。但我不能總靠你們。”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為那個男人縫過無數件衣裳,補過無數個破洞。
“我不想閒著,我想把我的裁縫手藝撿起來,開個小鋪子,自己養活自己和孩子。”
這番話不是求助,而是宣告。
一個被忽悠了整整五年、逆來順受的弱女子,在擺脫枷鎖後,第一次,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清晰的規劃!
李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讚許的微笑。他當即拍板:“姐,你放心大膽地幹,啟動資金我來出。”
聚會結束,李毅一家回到了自己家中。
父母房間的燈亮了很久,他們在為女兒的新生而欣慰,也為兒子的成熟而感慨萬千。
李毅的房間裡,他站在書桌前,桌上攤開的不是課本,而是一張老舊的中國地圖。
他看著地圖上的南方,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前世所有的遺憾,都將在這個偉大的時代被彌補。
家庭的危機已經解除,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在鎮上一家最便宜、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酒味的招待所裡,張建明正用一瓶二鍋頭,澆灌著身上的疼痛和心裡的屈辱。
“砰砰砰。”
房門被敲響。
“誰啊?滾!”他不耐煩地吼道。
門外沒了聲音,只從門縫裡塞進來一張小紙條。
張建明罵罵咧咧地走過去,疑惑地撿起,展開。
當他看清“王小紅”的名字和後面那句冰冷的威脅時,他瞬間酒醒,如墜冰窟!
那張因酒精而漲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知道,李毅那個小畜生,把他最後一條路,也堵死了。
他顫抖著手,幾乎是爬著衝出招待所,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家庭會議的最後,李毅正式向家人攤牌。
他沒有多談即將到來的高考,只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到可怕的語氣說道:“全國最好的大學,隨便挑。”
然後,他將那張早已準備好的中國地圖,鋪在了桌上。
他的手指,越過萬水千山,最終,重重地落在了南方那個充滿了機遇與挑戰的城市上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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