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宣讀第二條。
“其二,王淮安,你負責協助我的團隊完成所有資產的交接。之後,我會給你們王家直系一筆足夠優渥的信託基金,保證你們幾代人衣食無憂。”
他頓了頓,丟擲了那句最致命的判決。
“但條件是,王家所有人,永世不得從商、不得從政。”
圈養!
這不是殺戮,而是比肉體消滅更高明的手段!
徹底斬斷了王家東山再起的任何可能,將其從棋盤上翻雲覆覆雨的棋手,徹底貶為了只能在棋盤外苟活的螻蟻!
王老爺子的呼吸猛地一滯,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然而,真正的致命一擊,才剛剛到來。
“其三,”李毅的目光終於從茶杯上抬起,第一次正眼看向王老爺子,那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至於你那個驕傲的孫子王思遠,我會送他去非洲,為我的礦業公司工作十年。十年後,是龍是蟲,看他自己的造化。”
當聽到這第三條敕令,要將自己最疼愛、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孫子發配到那片蠻荒之地時,一直強撐著最後尊嚴的王老爺子,身體猛地一晃!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似乎想為自己唯一的孫子求一句情。
但他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因為他看到了李毅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那雙眼睛告訴他,新王已經宣判,任何求情,都只是自取其辱。
那一刻,王老爺子的心,才真正地、徹底地死了。
李毅緩緩起身,走到那癱軟如泥的老人面前。
他的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被他隨手放在沙發上的那本黑皮筆記本。
“我給的,是體面。”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敲在王老爺子的天靈蓋上。
“別逼我用這本東西,給你們不體面。”
“從今天起,京城,再無王家。”
這句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粉碎了王家任何僥倖心理,也將李毅勝利者的姿態,推向了無可爭議的頂峰。
王老爺子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若不是身後那張沙發,他早已癱倒在地。
他被門外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王淮安攙扶著,佝僂著身軀,如同兩條喪家之犬,步履蹣跚地離開了這間見證了一個時代終結的總統套房。
巨大的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李毅獨自一人,重新坐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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