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那些鐵櫃子沒有門,每一格里塞的也不是牛皮紙袋。
是一顆顆鮮紅的、還在搏動的肉團!
那是人心。
成千上萬顆人心,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冰冷的鐵架子上,像罐頭一樣被分類編號。
它們每一次齊刷刷的跳動,都震得這就井道嗡嗡作響。
“咚!咚!咚!”
那沉悶的心跳聲透過電梯壁傳進來,跟我的心跳強行共振,震得我胸口發悶,喉嚨裡泛起一股甜腥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了。”
柳紅棉的一聲低呼,那個跳動的紅色“0”字突然定格,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頭皮瞬間炸起一層麻栗子。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環形大廳,穹頂極高,像是一個倒扣的巨碗。
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黑洞洞的格子,無數根紅色的絲線從那些格子裡延伸出來,最終全部匯聚到大廳的正中央。
在那裡,懸浮著一盞巨大得離譜的青銅煤油燈。
那燈足有磨盤大小,燈芯燃燒的不是油,而是一股股不知從哪抽來的暗紅色血氣。
昏黃的燈火搖曳不定,將大廳裡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
在那盞巨燈的陰影下,擺著一張漆黑的太師椅和一張早已包漿的紅木算盤桌。
一個佝僂著背的黑影,正背對著我們,坐在那張桌子前。
“沙沙......沙沙......”
那是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黑影穿著一件早已過時的灰色長大褂,肩膀上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彷彿坐在那裡已經幾十年沒動過窩了。
但他手裡的動作卻飛快,右手握著一支筆桿極長的硃砂筆,正趴在一本半人高的厚重賬簿上,飛速地勾勾畫畫。
“肉體抵債......”
那黑影一邊寫,一邊用一種乾澀沙啞、像是兩塊砂紙摩擦的聲音低聲唸叨著。
這聲音......
我身邊的林雪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雙眼死死盯著那個背影,嘴唇哆嗦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了?”我壓低聲音,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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