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錯。”
經過這麼長時間,我相信林雪,林雪也相信我,所以我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林雪聽了我的話後,非但沒有表現出慌張,反而十分冷靜。
“我們去我單位,那裡很安全。”
“......好。”
縣信用社的檔案室位於辦公樓的最底層,平日裡陰暗潮溼,只有兩個退休的老頭看門。
這個點早就下班了,林雪手裡有備用鑰匙,我們像是兩隻過街老鼠,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紙張發黴和樟腦球混合的味道,一排排高大的鐵架子上堆滿了落灰的牛皮紙袋。
“八方,你說師父讓你找沒蓋章的死人,但這沒頭沒尾的,怎麼找?”
林雪開啟手電筒,光柱在塵埃飛舞的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光路。
我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感受著周圍氣場的變化。
這裡雖然陰氣重,但大都是死物散發出來的陳腐氣,並沒有那股子怨煞。
“找二十年前北郊五村遷墳補償的那批檔案。”
我沉聲說道,“師父是在那場大火的幻象裡給我留的話,也許......而那場火是王審為了掩蓋什麼放的。”
“因果迴圈,源頭肯定在那批被王審動過手腳的賬目裡。”
林雪應了一聲好,很快就在最裡側的角落裡翻出了幾本厚厚的線裝冊子。
“就是這個,《北郊五村墳地拆遷補償名冊》。”
我們倆蹲在地上,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一頁一頁地翻看。
每一頁都記錄著一個亡者的名字、生卒年、遷墳時間和補償金額。
而在每一行的最後,都必須蓋著三個鮮紅的印章:村委會的核實章、民政局的批覆章,以及火葬場的屍體處置證明章。
這是那個年代特有的嚴謹,少一個章,錢就發不下來,戶口也登出不了。
嘩啦、嘩啦。
翻書聲在死寂的檔案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等等!”
翻到最後一本的末尾時,我猛地按住了林雪的手。
指尖觸碰到的紙面冰涼刺骨,那一頁紙的顏色明顯比前面的要暗沉一些,像是曾經被什麼髒東西浸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