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你真的能幫我......找到殺我的人嗎？”
我點點頭，表情嚴肅。
“能。但有個條件，你得與我簽下契約，白天藏形於壇內，受香火滋養；晚上出來幫我的忙，聽我指揮，守好這座廟的門。不得擅自擾民，不得濫用陰力，違者，我親手把你從名單上剔除，打入壇底，永不超生。”
女孩的魂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似乎在權衡。
片刻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在說：“我答應。”
“好。”我早有準備，從懷裡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紙，咬破舌尖，用一滴陽氣最足的舌尖血，迅速在紙上寫下契約條款。
然後，我將紙遞到她面前：“按手印吧。”
女孩伸出虛幻的手，在那滴鮮血上輕輕一按。
“轟”的一聲，黃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捧青灰色的紙灰。
一陣陰風捲起紙灰，將其盡數吹入靈眼泉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感覺到腳下的大地輕輕震了一下，那口靈眼彷彿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泉底深處，一道微光一閃而逝。
壇基，穩固了一分。
柳紅棉在一旁看了整個過程，她忽然抬起頭，壓低聲音問我：“陳八方，我發現......這些鬼，雖然執念深重，但身上都沒有害過人的血腥氣。你......是故意這麼選的？”
聞言，我笑了笑，這小姑娘總算是開竅了。
“那當然了，惡鬼戾氣太重，我這點道行，請來容易送走難，養在身邊等於抱著個炸藥包。”
“但我可以用好人啊，哪怕他們已經死了。”
說完，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越過那些戰戰兢兢的鬼魂，望向黑漆漆的廟門之外。
“只要有人願意守規矩，我就敢給他們一條出路。這才是對那些高高在上、不作為的傢伙，最狠的打臉！”
話音剛落的瞬間，那口剛剛平靜下來的靈眼泉突然劇烈沸騰起來，泉水沖天而起，噴出半尺多高！
水柱在半空中沒有散開，反而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三角眼，蛤蟆嘴，鬢角有幾縷扎眼的白毛。
是胡三太婆！
“臭小子！你竟敢私自勾連亡魂執念，你這是在偷用上古禁術，知不知道？！”
胡三太婆的影子飄到我身邊，揪起了我的耳朵，疼得我呲牙咧嘴。
“哎喲哎喲！老仙兒你輕點，疼死我了！”
“你還知道疼，你真不愧是你師父教出來的好徒弟，跟他一個死樣子！”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將鬼魂的力量傾注在你的壇鼎內，一旦此鼎成形，香火將不靠活人供奉，只憑願力而生，自成一脈！”
“那不是挺好嗎？我就不用怕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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