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陳八方,是那隻烏鴉在說話嗎?”林雪睜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也錯愕在原地,連忙讓林雪先離開。
一隻......會......說話的......烏鴉?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通靈,更類似於黃皮子討封時開口說人話的能力
眼前的這隻烏鴉,絕對不是普通的烏鴉。
而是一隻不入陰陽譜系、不屬五大仙堂的烏鴉,況且......它身上還帶著我師父的信物。
我盯著它,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你不是鳥......你是‘替’出來的。”
“替”,師父的筆記裡提過一嘴,語焉不詳。
只說有些道行深到極致的東西,能分出一縷氣息,依附在活物身上,替自己傳話、辦事,甚至替死。
這種被依附的活物,就叫“影替”。
活人不能見影替,見了,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對方的圈套。
那烏鴉似乎沒聽到我的話,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它黑曜石般的眼珠倒映著我煞白的臉,再次張開了嘴。
這一次,它沒有發出聲音,而是猛地一振翅,一小片焦黃的、指甲蓋大小的紙灰從它喙中飄然落下。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那片紙灰輕飄飄地落在了我的掌心。
藉著清冷的月光,我定睛一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紙灰的質地,那燒灼的邊緣,分明就是師父那本仙家筆記的一部分!
而在那焦黃的殘片中央,用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
“別來尋我。”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徹底炸了:師父知道我要做什麼!
他果然還活著,還怕我找到他!
可正因為如此,我才非去不可!
我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從廟脊上滑下,衝向大殿!
林雪早已等在了殿門後的陰影裡,我就知道,按照她的性子絕對不會聽話地離開,肯定會在某處等著我。
“八方......那隻鳥,到底說了什麼?”
我沒回答她,只是將掌心那片紙灰和爪子上的紅繩一併伸到她面前。
她只是個普通人,看不出紙灰上的血字,卻認得那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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