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播音機裡的哀樂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沉，像鐵鏈拖過青石板。
我蹲在井口邊，豎起耳朵仔細聽。
這聲音不對勁。
“林雪。”我頭也不回地喊，“把剛才那段音訊倒回去。”
“第......七秒開始，聽鼓點。”
她立刻調檔，探測器連著的小型錄音機“咔噠”一響，哀樂倒帶，然後重新播放。
我閉上眼，耳膜跟著那節拍震，一，二，三，四，五，六，七......
果然。
第七秒起，鼓點變了，裡面夾雜了一絲極細微的、敲擊木魚的聲音。
我睜開眼：“這莫非是......召魂經。”
林雪臉色發白，我隨即冷笑了一聲，“難怪師父撐不住。”
“他斗的是人嗎？他斗的是一群鬼！”
話音未落，柳紅棉忽然低喝一聲：“回來了！”
一條通體漆黑、鱗片泛青的蛇從排水管口緩緩爬出，身子微微顫抖，像是剛從滾水裡撈出來。
它游到柳紅棉腳邊，猛地一抖，甩下幾片綠鏽斑駁的碎屑。
她蹲下身，用匕首尖小心刮下一小塊遞給我。
青銅片只有指甲蓋大，邊緣參差，像是從什麼牌位或符牒上掰下來的。
正面刻著四個字：敕封護宅靈官，筆畫工整。
這時，我胸前銅戒忽然一燙，緊接著，一道細弱的青煙從戒指上升起，凝成半截模糊的小女孩身影，是小桃回來了，可她只剩個頭和肩膀，下半身虛得幾乎看不見。
“八方哥......”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很虛弱。
“怎麼了，小桃？”
“我碰到個老奶奶的魂......她說她家供了四十年的黃仙，去年突然被吸乾了香火，然後全家輪著生病，先是孫子高燒不退，然後是媳婦流產，最後老頭中風偏癱......”
聞言，我眉心一緊，吸乾了香火，簡直是要毀掉這些仙家。
荒唐。
我把桃木棍從帆布包裡抽出來，那是師父生前用來鎮壇的舊物，一頭刻著歪歪扭扭的“胡黃白柳灰”，另一頭早被火燒禿了。
“你這是要做什麼？”柳紅棉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