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讓我做,我偏要做!”
說完,我用紅繩將賬本牢牢綁在棍上,動作乾脆利落,然後我站起身,一腳踩上井沿碎磚,高聲喊:
“自即日起,無名堂開放!”
話音落下那一刻,風突然停了。
連哀樂都斷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陰流從地底反湧上來,捲起滿地灰燼,打著旋兒撲向那根桃木棍。
賬本“嘩啦”一聲自動翻開,紙頁獵獵作響,像是有人在底下一頁頁翻查名冊。
我眼睜睜看著封面被無形之火點燃。
火焰幽藍,無聲無息,只燒去最外一層皮,露出內頁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我這些年走村串戶時隨手記下的。
不止是張寡婦、李瘸子,還有趙家屯那個難產差點死掉的媳婦,老孫頭家被水鬼纏了七天的小孫子,甚至包括林雪自己。
每一個名字,都被墨水圈過一次。
風又起了。
吹得賬本獵獵作響,林雪默默地說了一句:“他們吸得走香火,卻吸不走人心裡的願。”
“心在,神便在,對嗎......八方,不,我現在應該叫你無名。”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我心裡,沉甸甸的。
沒錯,心在,神便在。
我不是什麼正統天師,沒有祖傳銅牌,甚至連個正式名號都沒有。
可現在,有人願意拿一碗粥、一包煙、一條紅布條,換我的庇佑。
這就夠了。
正想著,柳紅棉來了。
她換了一身黑衣,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卻多了一個油紙包。
她默默蹲下,開啟,露出一截泛黃的桑皮紙。
紙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墨跡已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莊重:
“天地為證,心香一瓣,不立文字,亦可通玄。”
她聲音低沉:“這是我柳家祖上傳下的‘無印契書’,歷代只在大劫時啟用。”
“你說你要建無名堂口......我可以借你這條路。”
我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