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老頭,眯了眯眼,說道。
“好,老師父,有何吩咐?”
那老頭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遠方。“......想那一夜,天降九道雷火,我爹抱著祖傳銅牌跪在院中,求見上峰說明緣由,結果呢?銅牌熔了,堂口塌了,全家十七口除了我,誰也活下來。”
“你要我幫你討回公道?”我盯著他。
“沒錯!”
“冤有頭債有主,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我們三代人的道行、百年的觀星秘法,全壓在這樁冤案上!只要你替我們翻案,我就把‘觀星問命’之術渡你,那是能窺破天機、預判煞劫的本事,連你師父都不敢輕碰的東西!”
我心頭一震。
師父臨終前確實提過一句:“胡家觀星,逆天改命,但要慎用,否則遭雷譴。”
原來......這東西不是傳說。
我沒立刻答應。
反而起身,拿出香,一根根擺在地上,圍成三重圓圈。
我點燃一朵紙蓮,火苗跳躍映在眾人臉上,我朗聲道:
“今日,我無名,野路子天師府立壇者,正式接下北鎮胡家堂冤魂之案!”
“請仙家恩准!!”
最後一個字出口,天地驟然變色。
狂風自四面八方湧來,捲起灰燼與殘紙,賬本嘩啦作響,幾乎要從地上飛走。
我死死按住它,緊接著,遠處山林傳來怪響,似有無數低語在回應。
不久後,風停了,世界安靜得可怕。
我喘著氣,低頭看那些紙蓮花,它們大多已燃盡,只剩焦黑的殘瓣散落四周。
其中一朵半燃未滅,芯子裡竟透出極淡的青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烙進了灰燼。
我伸手去撿。
就在指尖觸到那餘燼的剎那,一隻冰涼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柳紅棉。
她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後。
“別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