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一把接住搖搖欲墜的小桃，指尖觸到一片刺骨的冰涼，像是摸在剛從井底撈上來的凍肉上。
“先別急著說話，含著這個。”我從兜裡摸出一枚在香灰裡滾過的銅錢，塞進她半透明的小嘴裡。
小桃身形稍微凝實了些，這才大口喘著粗氣把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遞給我：“那張老漢是個慫包，怕被陰司記過，拿著剪刀就要去捅那張請願書。”
“我還看見，他兒子張大牛跪在地上磕頭，腦門都磕出血了，說要不是您師父當年指點他往高處跑，他早就餵了魚鱉......但這紙......”
我展開那張紙，只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
紙張挺括，邊角銳利，哪怕是皺了，也能看出這是供銷社剛進的高階信紙。
上面的字跡更是工整得過分，墨跡浮在紙面上，透著一股子刺鼻的化學墨水味，甚至連那幾個手印的紅泥，都鮮亮得像是剛抹上去的雞血。
“假的。”
我冷笑一聲，兩根手指輕輕一搓，指肚上沒沾半點墨粉，“這墨太新了，還沒吃進紙紋裡。而且張家是做豆腐的，滿屋子滷水味，這張紙上卻只有一股子爛香火氣。”
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這把火燒起來。
這招夠毒。
如果這幾千份請願書裡混進了這種偽造的“批次貨”，到時候別說是借運立壇，我和柳紅棉連帶著這些幫忙的鄉親，都得被這一鍋端了。
“可不可以給我看看？”林雪朝我要過去那張假請願書，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放大鏡，對著光照了半天。
“呵，小把戲。”她忽然發出一聲冷哼，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拍，“放心吧，我有辦法，既然他們想玩，咱們就陪他們玩，讓他們沒法查。”
我看她：“什麼意思？”
林雪從前做過會計，腦袋靈光的很，只見她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
原本整齊劃一的請願書紙樣，被她剪成了五花八門的樣子。
有的像是個倒三角，有的只有巴掌寬的長條，有的甚至故意剪得歪歪扭扭像個狗啃的。
“明天發下去，讓大家夥兒隨便拿，紅筆、藍筆、鉛筆、毛筆，哪怕是用鍋底灰調水寫的都行。”林雪抬起頭，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咱們就要亂。亂到極致，就是自然。我要讓陰司那幫鬼東西把眼珠子瞪瞎了，也找不出哪個是真的哪個假的！”
我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這招“把水攪渾”，確實是高。
但這還不夠。
紙面上的文章做足了，地底下的根基還得有人去鋪。
這時，房頂上傳來兩聲壓抑的悶咳。
我順著梯子爬上去，只見柳紅棉盤腿坐在瓦片上，臉色白得像張紙。
她手裡捏著六條已經蛻了皮的小蛇，正把它們往不同顏色的符灰堆裡按。
那些蛇皮乾枯透亮，像是六根被抽了魂的繩索。
“東邊的老祠堂地氣最硬，我剛用蛇皮把那邊的脈接上了，只要村裡還有一個老人記得怎麼給祖宗上香，這點念想就能順著蛇皮傳回來。”
。裡夜在失消間瞬，去出了鑽隙的簷屋著順，來過了活是像皮蛇的灰符滿沾些那，抖一手，罷說
”——噗“
。上當瓦了在噴接直口一，歪一子棉紅柳，手離一剛皮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