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是，這血不往地上流，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順著她脖子上的血管脈絡，急速倒流，經過手臂，灌進鞭梢，最後直直地衝進了啞巴張的腳趾尖。
“崩！”
一聲脆響，簡直就像是在崩爆米花。
啞巴張那根被纏住的腳趾驟然蜷曲，灰白色的趾甲蓋直接崩飛了出去。
沒了趾甲的皮肉下，沒有骨頭，赫然嵌著一粒指甲蓋大小的槐米，藉著那點幽藍的火光，我看見洞壁上刻著兩個微縮的小字“七歲”。
這字跡，跟啞巴張耳垂上那顆金粟裡的字，分毫不差。
這是從小就把命給掏空了，給別人當了容器！
“鑰未鑄，刃先成。”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通透了。
這哪裡是簡單的借命，這是在拿活人的喉嚨當熔爐，要把這十七戶人家的生氣煉成一把能開什麼東西的“鑰匙”！
就在此時，啞巴張體內的鑰匙又開始往外鑽。
“想出來？我幫你！”
我一把抄起地上的破蒲扇，我把扇柄當成了釘子，對著啞巴張喉結的正中心，一下、一下地敲了下去。
“咚。”
第一下，啞巴張喉部的藍焰亮了一分。
第二下，那火焰裡透出了一股子邪門的青色。
我手上不停，一口氣敲了十七下。
就在第十七下落下的瞬間，那喉嚨裡的火焰徹底變成了純青色。
“咔！”
啞巴張的喉結表皮終於承受不住，裂開了一道整齊的豎縫。
縫裡沒有血肉，也沒有氣管。
只有一截半透明的、像是水晶又像是軟玉做成的喉管。
管壁上，流淌著淡金色的鏽液，那液麵平靜如鏡，甚至倒映出了我右耳朵上還在往下滴的金漿軌跡。
而在那喉管的最底部，靜靜地躺著一枚已經完全成型的黑色鐵鑰匙。
那鑰匙黑得吸光，上面沒有一絲鏽跡，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寒的潤澤感。
我眯起眼睛，湊近了看。
只見那只有小拇指長的匙柄上，用只有鬼工球才能雕出來的工藝，刻著兩行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字：
“喉開一刻，鏽蝕歸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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