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把所有紛亂的線索瞬間劈得通透。
張守拙之喉，即周硯之喉。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我塞在記憶角落裡，幾乎快要發黴的小事。
師父那本破破爛爛的仙家筆記，在第三十七頁，夾著一張格格不入的紙。
那不是符籙，不是咒文，而是一張八十年代最常見不過的、已經泛黃起脆的......借據。
我渾身一激靈，也顧不上啞巴張喉嚨裡那詭異的景象，發瘋似的把手伸進懷裡，掏出那本用油布包著的老舊筆記。
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我幾乎是粗暴地翻到了那一頁。
借據還在，但......這可不是普通的借據，這是換命的借據！
上面的字是用藍黑墨水寫的，筆鋒瘦勁，帶著一股子文人特有的傲氣。
借款人：周硯。
擔保人：張守拙。
我的目光看向紙的背面，那裡，有師父用硃砂補上的一行批註，字跡潦草。
“喉鑰非啟門，乃續命。借命者，必還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身旁的林雪醒了過來，她不知發現了什麼，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刮取著地上金色液體流下後殘留的鏽粉。
此刻，她將那些細微的粉末，全部撒進了一個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坑坑窪窪的白色搪瓷缸裡。
缸底還汪著一小灘積水。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鏽粉落入水中，非但沒有散開，反而像是有了生命，在水面上自行匯聚、拉伸，最後竟凝固成了十七個形態各異的、模糊的人形剪影。
“好眼熟啊，好像是......”林雪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那是她從信用社拓印下來的1978年初版花名冊。
她飛快地翻動著冊頁，將那十七個剪影的體態特徵與名冊上的記錄一一比對。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頁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找到了，我找到了！八方，你快來看看！”
我立馬走到她身邊，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背。“怎麼了？沒事，慢慢說。”
她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懼，“這個人的名字在檔案記載了，他在當年五月就暴斃了，死因是......是喉部潰爛如鏽蝕。”
林雪猛地看向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周硯可能不止是來執行任務的，他還順便把自己的死劫，嫁接給了這個叫張守拙的人！”
“不是嫁接，”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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