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另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用一根燒得通紅的鐵條,在他喉嚨上烙印著一個複雜詭異的符文。
孩子的哭聲被死死捂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老者的低語,彷彿跨越了時空,陰冷地在我們耳邊響起:“以童喉為爐,養鏽刃七年。七年之後,刃成可代主承劫,萬無一失。”
柳紅棉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刺啞巴張:“張守拙從七歲起就不再是人,他是一個‘替喉’!一個專門為周硯培養的,用來承受死劫的容器!”
替喉!
就在這時,地上那片平靜如鏡的淡金色鏽液,竟如同滾油潑入沸水,猛然劇烈地沸騰起來!
鏽液翻滾,氣泡炸裂,一幕讓我肝膽俱裂的景象浮現——
畫面裡,師父靠在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樹下,臉色慘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手裡握著那把他從不離身的戒尺,卻不是對著任何邪祟,而是猛地橫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他主動割開了自己的喉管!
鮮血噴湧,但其中卻有一滴濃稠如蜜的金色漿液,被他用最後的氣力,精準地逼出,滴入了腳下的土地之中。
他的嘴唇在動,身子不停地抽搐,我握著鐵匙的手猛然攥緊。
這時,柳紅棉大喊一聲,“別看!那是那東西為了擾亂我們製造的幻境!”
說罷,柳紅棉一鞭子抽了過去,幻境如雲煙般消散。
“周硯......”我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借別人的命,還敢侮辱我師父的屍首,今天,我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我猛地一咬舌尖,腥甜的鐵鏽味瞬間灌滿口腔。
“噗!”
我將一口精血盡數噴在了那枚黑得發亮的鐵匙之上。
血珠在匙身上滾動,當它滾過“張守拙之喉”那幾個字時,整枚鐵匙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像是被燒紅的烙鐵!
緊接著,那些沸騰的鏽液,彷彿受到了某種指令,竟然開始倒流!
它們不再向下匯聚,而是化作兩道金色的細線,逆衝而上,直奔啞巴張的雙眼!
“呃啊啊啊——!”
啞巴張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不屬於他的、淒厲而蒼老的嘶吼。
他瞳孔中的出現了一個漩渦,幾乎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下一秒,那兩道金色的鏽液從他眼角溢位,像是兩行金色的血淚。
一個沙啞、怨毒、彷彿從生鏽的鐵棺材裡爬出來的聲音,從他裂開的喉縫深處炸響:
“陳瘸子......你徒弟,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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