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低頭一看，眼中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恐與駭然。
只見一層厚厚的、帶著森然寒氣的白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雙腳開始向上蔓延！
他的軍靴、褲腿、膝蓋......眨眼之間，就被一層堅冰徹底覆蓋。
那冰層還在瘋狂增厚，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將他牢牢地凍結在了原地。
“這......這是什麼妖法？！”他驚恐地咆哮，拼命地掙扎，想要將雙腿從冰中拔出來。
可那冰層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樣，與凍土連為一體，任憑他如何催動氣力，上半身肌肉墳起，下半身卻紋絲不動。
寒氣還在向上蔓延，很快就越過了他的腰際。
他齊腰以下的部分，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在帳篷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詭異的幽光。
我緩緩地喘著粗氣，右臂傳來一陣陣空虛的刺痛感，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剛才那一腳抽乾了。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支屬於我的電棍，掂了掂，然後一步步走到雷豹面前。
他的臉上再無半分囂張，只剩下對未知的恐懼和無法理解的茫然。
“你說的對，腦子確實很重要。”我平靜地看著他，將電棍的頂端在他面前晃了晃，“現在，你覺得是誰的腦子不夠使？”
“你......你到底是誰？！”雷豹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是誰不重要。”我將電棍收起，插在後腰上，語氣淡漠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重要的是，你要給宋懷德帶句話。”
我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告訴他，東北這片老林子，山有山規，水有水路。過江的龍，也得盤著。想在這兒當皇帝，得先問問埋在土裡的老祖宗們，答不答應。”
說完，我不再看他，抬起腳，用鞋跟在他被冰封的腳踝處，看似隨意地輕輕一磕。
“咔！”
一聲清脆的響聲，雷豹腳踝處那層最薄的冰應聲碎裂。
一股鑽心的劇痛讓他發出了一聲悶哼，但這也意味著，凍結他雙腿的寒冰，根基已斷。
這冰是我用陰寒之氣凝結的，沒有了後續力量的支撐，最多半個小時就會自行融化。
我這一腳，只是確保他不會因為凍得太久而導致雙腿壞死。
畢竟，死人，是沒法帶話的。
我轉身，不再理會身後那個變成半截冰雕的男人，掀開帳篷門簾，大步走進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當我帶著一身寒氣回到那片熟悉的白樺林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風雪小了許多。
胡大奶依舊像一尊石像，盤腿坐在那塊大石頭上，彷彿一夜未動。
在她身前，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尚有餘溫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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