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503章 我蹲在暗格前沒動(1)

作者:棠周·7小時前

第503章

我蹲在暗格前沒動,周圍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左手託著那本人皮冊子,封面上的毛孔紋理被體溫焐得微微發軟,像一層活著的皮膚。柳紅棉的影子和林雪的影子落在我兩側地上,碧水珠的光把它們拉得很長,幾乎要碰到石臺邊緣。

我用左手拇指捻起第一頁。

人皮紙上是用毛筆寫的字,墨跡已經氧化成褐色,筆畫邊緣泛著一層灰白的黴斑,但每個字都還清晰,不是日記,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

“壬戌年臘月十七·寅時三刻生。”

下面跟著另一行字,墨色淡一些,像隔了幾天才補上去的。

“辰時三刻斷氣。”

我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很久。

那個年月日和時辰我認得。我媽跟我說過,她生我的那天是龍年,農曆臘月十七,日子不吉利但時辰硬。但在她生前每一次說這段話的時候,都用的是一個“龍年”。可這本冊子上面寫的是壬戌年。壬戌是狗年。

差了整整一年的年份。

我左手拇指壓在紙面上,感覺到自己的人皮紙在手指下微微回彈。碧水珠的綠光照亮了我的眼睛也照亮了那半邊紙,字跡在光下泛著一種油脂的光,像被什麼東西浸透過,又被時間慢慢吸乾了。

“我過的是假生日。”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是自己說的。聲音很輕,很乾,像是從嗓子裡掉出來的一個東西,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我合上冊子。指節掐進封皮邊緣,感覺到人皮紙在壓力下微微變形。

然後我又重新翻開了。

第二頁比第一頁粗糙,紙面沒有壓平,邊緣有些翹起,能看到紙背有一層很薄的東西,不是墨,是血。乾透的血色從紙纖維裡透出來,在碧水珠光下顯出暗紅的花紋,像一片很久以前的舊傷。

字跡變了,不是毛筆,是炭條。

“此嬰生於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斷氣後兩刻,心口尚溫,可以成術。”

我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但我知道自己在讀。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它們嚥進去。

柳紅棉站在我右側,沒有靠太近。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冊子封面上,但她沒有說話。林雪拄著竹杖,竹杖的尖端抵在石臺邊沿,她的影子在碧水珠的光裡微微晃動,像冷。

翻頁時左手食指被人皮紙邊緣紮了一下,刺疼從指腹傳到手腕。疼得突然,讓我的思路從恍惚中拉回現實。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滴滲出的血珠,它在指腹上聚了一會,然後被我隨手抹在石臺檯面上。無意義的動作。人皮紙邊緣扎出的傷口很小,幾秒就不流血了。

第三頁,是工整的印刷字型,像是從某種書上剪下來的,用漿糊粘在人皮紙上,紙張邊緣泛著潮斑。

“借胎術:移命格於夭折之嬰,取死者之心頭血,施以空命符印,可令其生於現世而假命格成。”

“施術須兩人,一為生父,一為掌印人。生父以血養之三日,掌印人以符鎮之三日,符散則命顯。”

我捏著那一頁紙的邊緣,指尖的疼痛還沒消失乾淨的刺痛,傳到了掌心裡。

我繼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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