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她的手摸到腰側布袋——
白狐的影子從壁畫陰影裡彈出來。
它一直潛伏在暗處。
白影直接撲向柳紅棉。前爪帶著黑氣，目標是她的臉。柳紅棉剛站起來，身子還在晃，抽魂後的虛弱讓她反應慢了半拍。
我喊了一聲：“操！”
但右臂不能動，左手舉著銅令在擋火，我伸不出手。
柳紅棉偏過頭。
她用牙咬了一下舌尖，不是輕輕碰一下那種，是整個咬下去。牙齒磕破舌面的聲音很悶，但口腔裡炸出一股濃烈的鐵鏽味。血霧從她嘴裡噴出來，落在壁畫上。
狐火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那層暗紅色的光暈收縮了幾寸，邊緣開始變暗，縮回壁畫裡。但仍有殘餘的火焰舔向柳紅棉的衣襬，燒出幾個焦黑的洞。
白狐在空中頓了頓。
它沒有繼續撲向柳紅棉的臉。尖嘴一歪，一口咬住了柳紅棉腰側布袋的扎口。
撕拉一聲。
布袋被扯開一道口子。白狐的嘴從口子裡叼出一樣東西，是那本人皮冊子。衣料包裹的邊角還拖在它嘴角外面，但冊子已經被它叼牢了。
動作快得像一道白線。
“操他媽的！”
白狐落地之後沒有停。四隻爪子在地上一蹬，身子一擰，朝長廊盡頭竄去。它的尾巴在黑暗裡甩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影都沒了。
林雪驚呼了一聲。
她往前邁了一步，竹杖戳地，左腿吃不住勁，整個人往左邊歪過去。她用右手撐住牆壁才沒摔倒，但手邊蹭掉了牆上一塊顏料。暗紅色的粉末沾在她袖口上，她沒注意到。
我左手推了她肩膀一把。
不重，剛好夠讓她穩住。
“跟上來！”
我衝了出去。
右臂不能擺動，我跑起來整個人往右邊偏。每一步都要用腰腹把身體拉正，跑姿像喝醉了酒。左臂的酸脹感從肘關節往上蔓延到肩膀，每跑一步那種麻木就往上一寸。
不理它。
白狐的腳印在石板上印得清清楚楚。四個梅花印，每個都帶著一點黑氣。我追著腳印拐進長廊盡頭一條岔道。
岔道比來路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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