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529章 我頭皮發麻了一瞬(1)

作者:棠周·14小時前

第529章

我頭皮發麻了一瞬,然後水就變了。

不是流速變了,是水本身變了。從水底浮起無數細小的線,怨念絲線,像一根根髮絲從水底浮上來,先是隻有幾根,然後是幾十根、幾百根。那些絲線在水中飄蕩,像一條條長著痙攣觸角的水母,緩緩地向我們聚攏過來。

最先繞上的是我的左腕。

那觸感像被一根頭髮纏住,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絲線不疼但冷,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冷。纏住我的絲線開始向內收緊,我感覺到一股很清晰的、向內拉扯的力,那股力不是在扯我的身體,是在扯我的魂魄,一下一下地,像在拔一根深埋在肉裡的線。

柳紅棉的臉色在黃光下變得煞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絲線已經纏上了她的手腕和手肘,更多絲線正從水底往我們這邊漂過來,像一群被驚擾的蛇。

她說不出話。因為含著蟲卵。

然後我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鐵環變了。

那道淺灰色的細紋,之前被鐵鏈崩斷後留下的那道,在接觸到絲線的地方開始變色,先是變成暗紅,然後是深紅,顏色像從鐵環裡滲出來的。我能感到鐵環的溫度在上升,不是燙,是從冰涼變得溫熱。絲線繞上鐵環的瞬間發出嗞的一聲細響,像燒紅的鐵碰到冷水。

鐵環在吸收那些絲線。

我心裡一緊,但來不及思考這意味著什麼。

柳紅棉把蟲卵吐在掌心,用那隻發抖的手攥住蟲卵,然後朝自己掌心的血唾了一口。血線順著她的指縫流下來,她沒擦,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石閘上那七顆人頭。

她看的是其中一顆額前刻著“四”的人頭。那具乾屍張開了嘴,像是要說什麼。

“別動。”

我感覺到左腕上的絲線已經纏了十幾圈,那拉扯魂魄的力道正在成倍增加,像是有人抓住我體內的什麼東西在往外拽。

柳紅棉沒看我。

她低頭,朝自己掌心啐了第二口血。這口血比剛才更淡,顏色接近粉紅,是因為剛才咬破的傷口已經流不出多少新鮮的了。她盯著自己的掌心,沉默了一兩秒,然後猛地咬破舌尖。

她真的咬破了。我聽見她牙關用力時發出的輕微的響聲,能看見她嘴角溢位的一絲血線。

她含住那口舌尖血,沒吞下去。

然後她抬起頭。

她的眼神沒有看我,而是看向我背後的某個方向,那是我們來時的方向,林雪被衝散的方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冷,是疼。

她用那隻沾著血的手,在我左手臂上按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畫符。”

她的聲音含混得很,因為嘴裡含著一口血。但這兩個字我聽清楚了。

柳紅棉把右手伸到嘴邊,用食指和拇指蘸了一點血,然後在我左手掌心畫了一道符。她的手指抖得厲害,第一筆劃歪了,她用手掌抹掉重畫。第二筆又歪了,血糊成一團。她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我猜是一句髒話,然後用袖子擦乾淨血,重新蘸了舌尖血,第三筆才勉強畫出完整圖案。

那符我認識,是柳家血符,專門用來破怨氣結界的。

她畫完的時候手指已經沒了血色。她把手收回去,背靠到水邊的石壁,眼睛閉了一下,然後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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