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我把鐵扳指在掌心裡握緊了那麼一小會兒,感覺到它的溫度,又鬆開了。
“你說了一半。”我說,“剩下的是什麼?”
林雪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在火光裡閃著光,但那個光不是淚光,是一種更復雜的、帶著什麼不敢確認的遲疑。
“我不確定......”她說,聲音壓得更低了,“但那個符號出現在棺材裡的時候,裡面的人已經——”
她沒說“死”字。
“已經走了。”
我靠著土牆,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疤痕貼著牆磚表面摩擦了一下。牆磚粗糙,颳得傷痕邊緣微微發燙。
“你這隻胳膊,”她低頭看著我的右臂,聲音很輕,“已經在棺材裡了。”
我沉默了幾秒。
右手臂的蠕動感在密封層下若有若無,像有一條深埋的蚯蚓在泥土最深處緩慢扭動,不強烈,但你知道它在那兒。
“不是毒。”我說,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老狐狸在我骨頭裡種的是傀儡符。它要像對師父那樣,把我也做成空殼。”
我說完這句話,左手從牆上放下來,指腹上沾了一層青磚的灰。
林雪沒有接話。
她用手背擦了擦左頰上那道乾涸的膿血痕,動作很慢,低著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沉下去,像終於卸下了一件一直扛著的東西。
“天亮前,”她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很,“得把那層東西清乾淨。像刮死人骨頭上的爛肉。”
她抬起頭看我。
“你還能撐多久?”
我低頭看自己的右臂,密封層下的蠕動感若有若無。
“只要我還醒著。”
我左手摸到那截鐵扳指,把它套在食指上,粗了,不合適,但我沒有取下來。讓那截焦黑的骨頭貼著自己的指腹,感受那一絲殘餘的溫度。
林雪的左腿骨折處傳來一陣鈍痛,她咬緊牙,額頭又滲出一層細汗。她把剩下的木條沿著牆根碼好,然後把那團沾血的襯布塞在兩塊青磚的縫隙裡當墊子。
“要撐住。”她背對著我說了一句。
燈芯棉布的火焰跳了一下,又穩定下來。地窖外面的風聲像在更遠的地方繞了個彎,暫時沒有靠近的跡象。
我靠回土牆上,感覺到右臂切口下方深處那些碎骨在黑暗中繼續緩慢蠕動。不是我的肌肉在動,是那些刻著符文的白色骨片,在密封層下仍然嘗試著尋找空氣。
像一隻活著的、還沒有死透的東西。
我閉上眼,把呼吸放慢。
。的溫是還指扳鐵的父師截那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