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鐵鏈聲在黑暗中停了幾秒。
我把左手伸進懷裡，摸到火摺子，拔開蓋子。
火苗竄起來的一瞬間，我看見林雪蹲在幾步外，右手撐著石壁，左腿不敢落地，整個人的重量全壓在右手上。她面前的地面上，橫躺著一片泛青黑色光芒的東西。
蛇鱗。
比她手掌還大，三指寬的弧面，邊緣收得極薄，像一把開了刃的刀。鱗面上有細密的豎紋，自下而上排列整齊，在火摺子的光裡反射出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光澤。不是反射火光，是它自己也在發光。
我左手握著火摺子，慢慢蹲下身，往她那邊挪了半步。
右臂耷拉在身側，每一步的顛簸都讓它撞一下肋骨，撞得很用力，但我感覺不到疼。只有一種鈍的、沉甸甸的拖拽感，像右半邊身體掛了個不屬於我的零件。
“你認不認識這玩意兒？”林雪的聲音發硬。
她沒回頭看我，右手食指指尖觸在蛇鱗邊緣，涼得刺骨，雖然我沒碰，但我從她手指突然繃直的弧度能看出來。她頓了一下，把手縮回來，五指在空中攥了攥，像要把那股涼意從指節裡攥出去。
“不認識。”我說。
我沒說謊。這麼大的蛇鱗，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火摺子的火焰晃了一下。裂縫深處又傳來拖拽聲，這次更近了，鐵鏈在石階上磨過，拖兩下，停一下，再拖兩下。節奏不規律，像拖著鏈條的東西在邊走邊嗅。
我的右臂裡那根看不見的弦跟著抖了一下。
從鎖骨下方一路震到指尖，雖然沒有知覺，但能感覺到某種頻率的波動，像有人拿手指撥了一下繃在骨頭上的線。我把左手的火摺子換了個方向，讓光照得更遠一些。
火光照到的地方，石階往下延伸，大約兩丈外又是一個轉彎。轉彎處的石階上，零星散落著更細碎的東西，不是碎石，是鱗片碎屑，指甲蓋大小，邊緣同樣泛著青黑色的微光。
林雪也看見了。
她沒說話，用右手撐了一下石壁，想站起來，但左腿一用勁就悶哼了一聲，整個人歪向左邊。我伸手去扶她，左手剛夠到她胳膊肘，她就擺了擺手。
“我自己來。”
她單腳跳了兩下，穩住重心，右手一直撐著巖壁。指甲根部的舊傷又滲出血來，在灰色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子。
鐵鏈聲又停了。
裂縫深處恢復了徹底的寂靜。不是那種讓人安心的靜，是連水聲都消失了的靜，像有什麼東西屏住了呼吸。
我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咱們得往下走一段。”我說，“看看它到底是什麼。”
林雪看了我一眼，沒反駁。她從懷裡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按亮，火苗比火摺子亮得多，也穩定得多。火光一照，裂縫裡的空間輪廓一下清晰了，不到一米寬的窄縫，兩側巖壁佈滿水漬和青苔，頭頂的裂縫越往上越窄，看不到頂。
我把火摺子重新蓋上，揣回懷裡。
林雪先用打火機照了照腳下的石階，確認沒有塌陷，才把右腳踩下去。她每下一級都很慢，先懸空試探，確認石面承得住力，再讓受傷的左腿輕輕點一下地面借力，然後整個人重心移到右腳，跳下一級。右手指甲根的血蹭在巖壁上，時斷時續地留下記號。
我跟在她身後，左肩擦著巖壁，右手臂毫無知覺地垂著。我用左手撐了一下身側的石頭，虎口的舊裂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血珠從痂縫裡擠出來，沾在石面上。
。顯明更中象想比跡痕的拽拖鏈鐵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