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我右半身劇烈一顫。
不是害怕，是一種從脊椎底部往上竄的電流，像被人在後背心劈了一掌，所有神經同時收縮。右臂的骨茬刺得更深了，劇痛沿著整條手臂竄上肩膀，傳導到頸部和牙床。膝蓋軟了，我往下跪的時候根本沒有緩衝，左膝直接撞在石臺稜角上。
磕破了。皮肉翻開，一小片血跡透過褲子的布料滲出來。
我沒有站起來。
我把左手撐在石臺邊緣穩住身體，額頭低垂，喘著氣。呼吸時肺部有火辣辣的感覺，喉嚨發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想要吐出來又咽不下去。
“師父......你是不是還活著？”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水宮裡迴盪，帶著一種我自己都陌生的顫抖。
棺材裡沒有回答。
但棺材蓋——
棺材蓋開始震動了。
不是從內部推的，是縫隙裡伸出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鎖魂絲主動收緊，一層一層地往回拉，把剛剛鬆開的一條縫又硬生生扯回去。絲線拉扯棺蓋時發出一片潮溼的、粘稠的摩擦聲，像筋腱在粘液中滑動。棺材表面的硃砂字因為震動而輕微龜裂，紅色塗料破碎成細小的顆粒，跌落在下方的水面上。
有什麼東西想阻止絲線合攏。
棺材縫隙裡湧出一股黏稠的暗紅色霧氣，像被壓了太久的膿血從口子裡噴出來。那些霧氣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膨脹擴散，把棺材周圍數米的範圍全部淹沒，連水面上都浮起一層厚薄不均勻的血色溼氣。
林雪和柳紅棉幾乎是同時發出尖叫。
我的眼睛被血霧遮住了。
但那層霧氣在棺材上方緩緩凝成了一個形狀。
先是一個輪廓，頭顱的輪廓。然後是五官，眼睛、鼻子、嘴唇。每一根線條都像一個活人用指尖沾著血漿在虛空中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霧氣在臉上彙集、收束、壓實，最終形成了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的輪廓。
同樣的眉骨，同樣的下頜線，同樣的顴骨高度。
唯一不同的，是嘴角的笑容。
那是一個我從未做過、也永遠不可能會做的笑容，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弧度，弧度精確到不自然，像被什麼東西用手從下方推上去的。笑容裡沒有溫度，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感因素的弧度。
它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全是黑色。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溼漉漉的、像被浸泡了許久的煤精一樣的黑色。
林雪的尖叫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反覆彈跳，從一面石壁彈到另一面，最後變成一連串逐漸失真的回聲。
柳紅棉的右手無聲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縫間滲出一絲血跡，她把嘴唇咬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跪在石臺上，左膝磕破的傷口在溼冷的空氣裡傳來一陣刺痛。
那張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不認識它。
。了笑地聲無，開裂中霧的宮水在，臉的樣一模一我和張一著頂它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