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然後她沒等誰接話，把竹杖夾在腋下，右手從衣領裡摸出一根別在紐扣上的銀針。她沒下什麼決心，直接拿針尖刺進自己食指指尖，血珠從傷口裡浸出來。她用流著血的手指貼在那具屍體的胸口銅錢上。
血珠沒有滾落。
銅錢的表面像是乾渴的海綿，把那滴血吸進去了。林雪盯著看了一會兒，嘴角浮出一個很奇怪的弧度，像是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真好。”她說，“這玩意兒認血，不用再跑了。”
柳紅棉終於開口了。
“這些銅錢......”她的聲音在喉嚨裡卡了一下，然後接著說，“有人拿這些屍體當符紙在用。”
暗河深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
不是一條鐵鏈，是幾十條同時在石頭地面上拖動的聲響，像有人鎖著沉重的腳鐐從水底深處往上爬。那聲音越來越近，順著暗河的水面傳過來，碰到巖壁又彈回來，在裂縫口子外面形成一片雜亂的迴音。
我右手下意識按住腰帶，那裡彆著幾張黃符。
右臂骨折處傳來磨碎骨頭的冷痛，但現在已經痛到麻木了，像是一截不屬於我的東西掛在肩膀下面。
白狐從那股聲響的盡頭顯出身形。
三尾銀灰色的尾巴在她身後微微擺動，她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狐裘，從暗河盡頭的陰影裡走出來，表情冷淡而且篤定，像是在等我們已經等了很久。
她身後緊跟著二十個穿黑袍的人。他們的臉藏在袍帽下，看不清容貌，但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一串用紅線串成的銅錢串。和暗河屍體胸口嵌著的那種狐眼銅錢一模一樣。
柳紅棉看到白狐的那一刻，左手的顫抖驟然加劇。她把左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白狐笑了。
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動手的宣告，她看著柳紅棉，聲音不大，但在暗河通道里迴盪得很清楚。
“胡三太爺讓我轉告各位，”她頓了頓，像一個演員在觀眾面前故意停頓製造效果，“私闖禁地，按規矩就地正法。”
然後她看著柳紅棉，補了一句。
“不過，你們以為那條令牌是我故意放在沼澤裡讓柳紅棉撿到的？”
柳紅棉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沒回話。她咬破了自己右手虎口的位置，不是輕輕的咬，是咬得很用力，血從皮肉裡崩出來，順著拇指根部的掌紋往下滴。
她用那隻染血的手指著白狐。
“我爹在哪兒？”她嘶啞地喊，“你讓他出來見我！”
聲音最後幾個字帶著喉嚨深處的顫抖。
白狐沒有動。她看著柳紅棉，像看一個已經落網的獵物。
“你爹的令牌是胡三太爺讓我放的。”她語氣平靜，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玩味，“你以為他在等你？他在等我把你送到他面前。”
柳紅棉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她低著頭，右手虎口的血滴在腳下的碎石上，一滴，兩滴。然後她伸手，不動聲色地把左手肘內側的舊傷疤摳開了。指甲嵌進去，掀出一小塊結痂的皮，血從下面的嫩肉裡滲出來。她用袖口蹭了一下，繼續盯著白狐。
。了口開然突雪林
”。了得我抓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