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我從裂縫盡頭的石階上站起來,左手扶著巖壁,右臂垂在身側,一步接一步踩上佈滿苔蘚的石階。
柳紅棉攙著林雪跟在後面,林雪的頭歪在她肩上,左小腿骨折處腫得把褲管繃得緊緊的。
空氣越來越冷,撥出的氣成白霧。
石階大概兩尺寬,兩側的巖壁上長著一層藍綠色的苔蘚。那苔蘚在完全沒有自然光的條件下發出微弱的光,把整個通道映得像沉在水底。越往下走苔蘚越密,腳下的踏面越來越溼滑。
我用左手扶著牆,指腹在巖壁上摸到幾處凹陷。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刻痕。大概有指甲蓋那麼深,被苔蘚蓋住了,但摸上去能感覺到一種規律的紋路。
我沒有聲張,把手指收了回來。
柳紅棉在後面調整了一下架著林雪的姿勢。林雪的左小腿垂在半空中,腫得褲管緊繃,每一次石階高度變化時骨折處都會被牽動。柳紅棉的左臂託著她,用力時胳膊微微發抖。
我回頭看了一眼。
柳紅棉的左胳膊上那塊纏著傷口的布條,在託舉林雪的時候被繃緊了,紗布縫隙裡滲出一小塊新鮮血跡,顏色比舊傷深,是新滲出來的。
“你撐得住嗎?”我問她。
柳紅棉咬著嘴唇沒吭聲,她點了點頭。
我也不再問了。
又往下走了七八級臺階。腳下的石階越來越粘腳,苔蘚踩上去發出潮溼的擠壓聲,像踩進了某種肉質的表面。我用餘光掃了一眼右前臂的舊傷,骨茬處的布條已經滲出一圈淡紅色了。
就在這時,我左手指尖又碰到了巖壁上的一個凹陷。
比剛才那個深,而且邊緣是銳利的,不是年頭太久磨鈍的那種。我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用指尖沿著那道紋路劃了一遍,是一道完整的弧線,彎向下方,像某種符號的上半部分。
柳紅棉在後面發出了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吸氣時卡在了喉嚨中間。
我停下來,回頭看她。
她的左手正扶著林雪的腰,但右臂在袖子下面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繃著,像是想動又不敢動。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然後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你感覺到了什麼?”我直接問。
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說:“這牆上的符文,跟我爹的筆跡一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穩,但右臂的袖口正在微微顫抖。不是她在抖,是袖子下的什麼東西在動,像是有一條蛇在皮下游走。
我看著她,沒有往下追問。她收回了原本伸向牆紋的左手。
左掌心那道瓷片割傷的傷口在收手時蹭到了巖壁,疼得她猛吸了一口氣,又強行憋住了。
我沒有繼續往下走。我在石階上蹲下來,用左膝蓋撐著身體,低頭往石階盡頭看。
石階盡頭大約六丈處是一個水面。平得像一塊打磨過的石頭,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水面上方浮著一層極薄的藍光,從水裡透出來,照在兩側的石壁上,把那些苔蘚映得像經脈一樣蔓延。
我盯著那個水面看了三秒。
”。池冰玄是“
。話說有沒棉紅柳
。上階一後最的頭盡階石了到站,階臺級幾了走下往,我過繞後然。倒止防住抵背用,上壁巖在靠讓,好置安緣邊階石在的雪林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