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柳紅棉沒有動。
她站在石室的牆邊，右臂垂在身側。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快——”
她喊出這個字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往前一傾。不是她自己要動的，是她體內的蠱蟲把她扯過來的。她整個人像一張弓被拉開了一樣，臉朝向我，身體已經開始往前走。
我心裡一沉。
我盯著她，用左手在棺材蓋上砸了一下。
沒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羊皮紙還夾在縫隙裡，紙面已經被我的血浸透了，正在浮現出新的文字。
柳三變的筆跡。
“偽契術解法在心臟中——”
我讀出來的同時，棺材內的乾屍突然不動了。它的右手從我手腕前方收了回去，那隻帶著骨刺的手縮回了胸口的黑洞裡。棺材蓋停了。
我愣了一瞬。
但柳紅棉沒有停。
她已經走到了棺材前。
她的右手直直地伸向我的咽喉，五根手指的指甲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指甲縫裡正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她的臉離我只有一尺遠，我清楚地看到她左臉的蛇鱗已經從太陽穴爬到了下頜，像一層暗綠色的盔甲，鱗片邊緣還在往外滲組織液。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無聲的。
我看明白了那個口型。
“躲開。”
不是她的聲音。
是柳三變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撲了過來。
她的右手直直地刺向我的咽喉，指甲像五根黑色的刀子，從我的左側頸擦過去，劃開一道口子。我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棺材沿上。右手的骨茬錯位聲傳過來時，我本能地用左手擋了她一下。
但左臂的鎖魂絲區域在她的衝擊下完全垮了。
我整個人被撞得往後倒，後腦勺磕在碎石頭裡，眼前一陣發黑。我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柳紅棉已經騎到了我身上。她的雙手壓在我的胸口，指甲陷進肉裡。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乳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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