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他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最後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幾乎聽不見的話。
“還是種上了。”
他站起來，看著柳紅棉的眼睛。
“我投靠長生教那年，我以為我能替你扛下這一劫。我把偽契術傳出去，把該斷的香火都斷了，把自己釘進棺材，想著只要我不在柳家祠堂裡待著，屍王就找不到你身上。”
他的話停了一下。
“但我沒想到，你娘當年把那顆種子藏在你身上了。不是她故意的。長生教在她懷你的時候就動了手腳，把種子的根埋進了你的血脈裡。”
柳紅棉的身體僵住了。
“我娘？你是說我娘——”
“她不知道。”柳三變的語氣已經平靜得不正常了，“她要是知道，她不會生下你。但她不知道。她以為你在她肚子裡好好長著，她甚至不知道種子已經在你身上紮了根。”
柳紅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滴在棺材蓋碎開的邊緣上，砸開一小片暗紅色的光暈。
“所以從頭到尾，我就是一顆棋子。”
“是。”
“一顆被你們所有人算計的棋子。”
“是。”
柳紅棉的右手攥緊了碎石，指甲縫裡滲出血來。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
柳三變看著她。
他沒有回答。
他走到棺材邊，低頭看著那顆暗紅色的心臟。符文在心臟表面蠕動的速度更快了，像無數條蟲在爭先恐後地往外鑽。
“偽契術的解法和屍王的真名，都在這裡面。”
他伸出手，手指懸在心臟上方，沒有碰觸。
“你看一眼，就全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著柳紅棉。
“但爹這輩子就這一顆心。你看完，爹就散了。”
柳紅棉跪在地上，身體在發抖。
她的手攥著碎石，指節發白，指甲縫裡的血順著石頭縫滲進地面。
“那你就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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