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北邊五個堂口，東邊三個，西邊四個，南邊五個。”
他停了一下。
“其中一份......給了宋懷德。”
柳紅棉的手指在棺材沿上掐出了印子。
“你知不知道宋懷德用那份偽契術做了什麼？”
“知道。”
柳三變的聲音沒有波瀾。
“他用它做了活人祭的引子。十七個人，十七份偽契術，十七具鏽屍。我給了他那份的時候就知道他會用它做什麼，但我沒攔。”
柳紅棉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她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比憤怒更深的東西，像刀在磨石上磨過之後，終於褪盡了鏽跡，露出了最底層的鋼火。
“你欠的債，你自己還。”
她伸出右手。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停了一下，然後握住了那顆心臟。
心臟表面的符文在她的觸碰下劇烈收縮了一下，像一隻被抓住的蟲子扭動著試圖掙脫。她的眼淚落在鐵鏽色的心臟上，那裡的符文在接觸到她的眼淚後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柳三變站在她身後，半透明的嘴唇動了動。
“紅棉......”
她沒抬頭。
“爹這輩子......沒做過幾件對的事。但爹最後能做的，就是讓你親手殺了他。”
柳紅棉的身體在顫抖。
她用右手握住那顆心臟，用力握緊。
心臟在她的手裡碎了。
不是炸碎，是一層一層地裂開，像乾透的泥塊從中間崩裂。碎片沒有落地，在半空中旋轉著變成一粒金色的光點。
然後是第二粒、第三粒。
所有的碎片化作數十粒細小的金色蠱蟲，像一蓬碎金般在半空中盤旋了一瞬，然後齊齊地朝柳紅棉微張的嘴裡飛去。
她甚至沒有來得及閉眼。
金色蠱蟲入喉的一瞬間，她的身體猛地向後弓起，像被一支看不見的弓箭從胸口穿了過去。她的後背撞在棺材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撞響，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尖叫，像被什麼滾燙的東西從嗓子眼灌進胃裡。
她整個人像一隻被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劇烈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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