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暗流裹著我穿過狹窄的甬道時,我什麼都看不見。
左臂僵硬得像一根凍透的木頭,右臂垂在身側毫無知覺,腹部右側的傷口在冰冷的水流裡被扯得像要裂開。我只能憑前方柳紅棉踢水時偶爾掃到我胳膊的力道來判斷方向,然後跟著那股力拼命蹬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肺快要炸開的時候,暗流突然往上衝湧。
我被那股力推著往上浮,腦袋撞到什麼,是冰。一層的薄冰,被我撞碎了,碎冰碴劃過後頸和耳朵,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大口吸著氣,手在水面上亂扒,撈到了岩石邊緣。用左臂的死力氣把自己拽上去,半個身子趴在石頭上時,右臂像一根掛著的繩子一樣拖在地上。水從褲管和袖口往下淌,冷得我牙關都在打顫。
柳紅棉在我旁邊上岸,動作比我更快一些。她雙手撐地,小臂上的繃帶溼透了,血從布料裡洇出淡淡的紅,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暗色的水痕。
我抬頭看一眼四周,然後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冰洞。頭頂倒懸著無數根冰稜,每一根都有手臂粗,尖端朝下,像一柄柄半透明的利劍掛在頭頂。幽藍色的冷光從冰壁內部折射出來,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浸在水銀裡。
我凍得亂顫,盯著那些冰稜看了幾秒。有幾根冰稜的尖端泛著渾黃色,像凍在裡面的不是水,是屍油。
柳紅棉站起來,水珠從她褲腿滴落,在冰面上凝成一層薄薄的霜。她往前走了兩步,沒說話。
我爬起來,跟在後面。
走出幾步,冰面對腳下的觸感忽然變了。不再是光滑的冰,是粗糙的、硌腳的東西。
我低頭看。
地上鋪著一具具盤腿坐著的骷髏,上百具。
每一具都保持著標準的打坐姿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前,骨頭的顏色灰白泛青,像剛被凍死的。它們不是隨便擺的,是排成一個圓形,一圈一圈往內收縮,像八卦陣。
我嚥了口唾沫。胃裡翻了一下,但不是因為噁心,是因為怕。
那些骷髏的胸口位置,每一個都有一個拳頭大的洞。
不是骨頭自己斷的,是被人鑿穿的,位置精準地對著心臟。像有人拿錘子和鑿子,一具一具地,把活人的心臟取走了。
柳紅棉蹲下來,盯著最近一具骷髏胸口的洞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摸了摸骨頭的斷面。
“切得很整齊,”她低聲說,聲音沙啞,“用了專門的工具。”
“這些骨頭......都是被取心而死的,”我說,左臂僵得不太利索,我用左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上百條命。”
柳紅棉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骷髏陣。她的眼睛很亮,倒映著冰稜的藍光,像兩盞快要熄滅的燈。
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我後脊樑發冷的話:“這是柳家鎮脈術的大陣。我爸跟我提過,說柳家先用活人血祭封住龍脈的某個出口,我以為是騙我的......”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裡有掩蓋不住的自責,柳家先輩用這麼多人命封住龍脈,她作為後人沒辦法不覺得沉重。
我看著她的側臉,不知道說什麼。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看來不是騙我的。”
我往前走了兩步,繞過一個骷髏,往內圈走去。越往裡走,骷髏的排列越緊密,每一具的頭骨都朝向正中央的某一點。
。眼陣了到看我
。材棺的大掌口一有裡那
——字個四著刻上材棺。霜的薄薄層一著覆面表,的漆漆黑,頭木是,的做頭石是不
。”仁守家柳“








